標(biāo)題刺目：《老鋪經(jīng)營權(quán)轉(zhuǎn)讓同意書》。
受讓人那欄，寫著江辰的名字。
我媽伸手來搶：
“還給我！我們這是為了家里好，你懂什么！”
我把紙攥在手里：
“撬門，闖進(jìn)來，逼一個病人按手印，你們還要臉嗎？”
我爸站起來，指著我鼻子：
“什么逼？你外婆的東西本來就該留給**。你一個賠錢貨憑什么攔著？”
江辰從廚房探出頭，手里端著我的湯鍋。
“姐，你別激動。外婆糊涂了，你也糊涂？這鋪?zhàn)咏o我開店，才叫物盡其用?！?br>我看著他拿我的鍋，胃里泛起惡心。
“把鍋放下?！?br>江辰笑了：“一個破鍋，你也當(dāng)寶?！?br>外婆忽然尖叫一聲，撲過去搶鍋。
江辰嫌她礙事，胳膊一甩，外婆撞在桌角，木盒摔到地上。
銅鎖磕開了一道縫。
我沖過去扶她：“外婆！”
外婆摸著木盒，嘴里反復(fù)念：“不能撒，不能撒?！?br>我抬頭看向他們：
“滾?！?br>我媽把臉一沉：
“江云，你敢趕我們？沒有我們，你連這破屋都租不起。”
我爸說：
“你今天要是不讓你外婆按手印，我就去你上班的地方鬧。讓他們都知道你是個拐走老人圖家產(chǎn)的東西?！?br>江辰把鍋往灶上一放，湯濺出來，燙在他手背。
他罵了一句，抄起那疊紙就往外走：
“爸，別跟她廢話。明天我?guī)藖?。她不簽，有的是辦法讓她簽?！?br>門被他們踢得亂響。
周姨站在走廊，手里拎著菜籃，嘴唇動了幾次。
我問她：“周姨，你剛才看見了，對嗎？”
她避開我的眼：
“云云啊，家務(wù)事，外人不好摻和?！?br>門口還有兩戶人探頭，聽見這句，都縮了回去。
我把外婆扶到床上，手摸到她胳膊上的青印。
她像個犯錯的孩子，小心問我：
“云云，湯是不是壞了？”
我關(guān)掉灶火。
鍋里那點(diǎn)湯，已經(jīng)被江辰倒進(jìn)亂七八糟的調(diào)料，渾濁得像泥水。
我說：“沒壞。我們重新煮?！?br>外婆盯著地上的木盒裂縫，忽然抬手指向灶臺。
“火里，鑰匙?！?br>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灶臺邊那塊被煙熏黑的舊磚，松了一角。
第二天，我還沒去私廚，店老板**電話先來了。
“江云，你今天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