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干貝和一把白胡椒。
老師傅黑著臉：“小姑娘別亂來，這鍋湯砸了你賠得起？”
我沒爭，洗鍋，吊湯，去浮沫，收火。
半小時后，客人派人進來問：“今天掌勺的是哪位師傅？”
老板娘看我的眼神變了。
老師傅把圍裙一甩：“瞎貓撞上死耗子?！?br>我沒說話，拿了加班錢就走。
回到巷口，門口站著兩個陌生人。
一個穿黑夾克，一個拎公文包。
公文包男人看見我，立刻站直：“請問，您是江云小姐嗎？”
我擋在門前：“你們找誰？”
他看了眼屋里，聲音壓低：
“我們找林玉蘭老人。有一份舊鋪確認(rèn)材料，需要她本人到場。”
外婆在屋里忽然喊：“不開門！湯會壞！”
黑夾克男人愣了一下，眼神像碰到什么秘密。
他很快低下頭：“抱歉，打擾了?！?br>他們走后，鄰居周姨從樓梯口探頭：
“云云，那倆人不像壞人。倒像是來請人的。”
我鎖上門。
外婆抱著木盒坐在床邊，把盒子往被子里塞。
“外婆，他們是誰？”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忽然問：
“**又來搶鍋了？”
我把她的手包?。骸皼]有，我在?！?br>她像松了一口氣，又把木盒抱緊。
“云云，鑰匙在火里?！?br>我怔住。
“什么火？”
外婆閉上眼，再也不肯說。
我以為那兩個陌生人只是意外。
三天后，我回家晚了一個小時，巷子里飄著餛飩湯的味道。
不對。
我出門前沒開火。
我跑到門口，鎖歪著，門縫里透出燈光。
推開門，我爸我媽一左一右蹲在外婆身邊。
外婆縮在床角，懷里抱著木盒，鍋里的湯翻滾，滿屋都是咸腥味。
我媽拿著一疊紙，我爸抓著外婆的手。
“媽，您聽話，按一下手印，就一下。按了我們接您回家，住大房子。”
我爸聲音放得很軟，像在哄一個會下金蛋的雞。
我媽擠著笑：
“媽，您那老鋪空著也是空著，早點轉(zhuǎn)給我們。江辰要開新店，咱一家人臉上都有光?！?br>外婆拼命往后躲，手往懷里縮，喉嚨里擠出含混的聲音：
“不，不，等云云?！?br>怒火一下頂?shù)筋^頂。
“你們干什么？”
我沖過去，奪下我媽手里的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