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一月，多則三月。你一個人留在觀中，萬事都要小心。”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

“夜里記得關(guān)窗，山風(fēng)涼，你貪睡，別著了風(fēng)寒。廚房的灶臺我讓人重新砌過了，從前那個總愛倒煙，你做飯的時候當(dāng)心嗆著。還有后山那條小路，下了雨滑得很，你不要一個人去……”

他事無巨細(xì)，一件一件地說。

阿遙一聲一聲地應(yīng)著，聲音軟軟的，偶爾夾雜一兩句低低的笑。

“我知道啦，你說了好多遍了?！彼亮艘痪洌曇衾飬s帶著甜的。

沈懷瑾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鄭重了許多：“阿遙，我不在的時候，若有什么難處，就去找?guī)熥?。師尊雖然看著冷淡，其實(shí)待人是極好的。我已跟師尊說過了，他會照顧你的?！?br>
找?guī)熥稹?br>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茶面上蕩開一圈極細(xì)的漣漪。

“好，我會謹(jǐn)遵你的囑托?！蔽以谛睦锬卣f。

我會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沈懷瑾走的那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落雨。

阿遙站在山門口送他，風(fēng)把她鬢邊的碎發(fā)吹得有些散亂，她抬手?jǐn)n了攏，露出一個笑來。

沈懷瑾翻身上了靈鶴，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帶著千般不舍萬般牽掛，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jìn)眼底帶走。

靈鶴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云層深處。

阿遙還站在原地，仰著頭望了很久，直到那片云重新合攏，遮住了那個遠(yuǎn)去的身影。

我站在高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沈懷瑾走了。

走得好。

我一直記得阿遙喜歡種花。

那是偶然聽來的，有一次她路過我的藥圃，看見幾株開了花的靈草，眼睛亮了一下，腳步便慢了。

她對沈懷瑾說，她從前在家時，院子里種了許多花，春天一到，開得滿院子都是。

沈懷瑾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日后給她辟一塊花圃出來。

可那塊花圃始終沒有辟出來。

沈懷瑾太忙了。仙門的事務(wù)，修行上的功課，大大小小的歷練，他分身乏術(shù)。

那塊花圃的事，便被一拖再拖，漸漸沒了下文。阿遙從不在他面前提，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惦記著的。

她每次路過我那藥圃的時候，都要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