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在少數(shù)。

瑤池的仙子，青丘的靈狐，哪一個不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可我從未有過這樣心動的時刻。

干凈的眉眼，干凈的氣質(zhì)，干凈的靈魂，干干凈凈地站在我面前，像一面不曾落過塵埃的明鏡，照得我心里最陰暗的角落無所遁形。

佛家講因果，講緣法。

我想，我與她之間，從這一刻起，便種下了因。

“起來吧?！蔽衣犚娮约哼@樣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沈懷瑾扶著岑遙起身，兩人并肩站在一處，晨光落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淡金色。一個豐神俊朗，一個清麗婉約，確是一對璧人。

他們似乎很登對。

似乎很完美。

可是——我不這樣覺得。

我看著沈懷瑾放在岑遙腰間的手，那只手修長有力，骨節(jié)分明，是握劍的好手。

可在我看來，那只手太粗糙了。它配不上阿遙這樣嬌嫩的女子。

沈懷瑾雖然天賦異稟，但終歸不過是一個修行不到百年的后輩，道行尚淺，前途未卜，他能給阿遙什么？

女人總是應(yīng)該找個比自己優(yōu)秀的男人。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嗎？

雖然我的弟子很適合她，年輕，英俊，修為在同輩中出類拔萃，性情又溫和體貼，對阿遙也是一心一意。在外人看來，這樁婚事沒有什么可挑剔的。

但我覺得，我比他更合適。

我是仙君，修為深厚，地位尊崇，在這三界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人物。

我能給她更好的功法，更好的丹藥，更好的洞府，更好的機緣。

我活了三百年，閱盡世事，懂得疼人，懂得照顧人，懂得讓一個女人過上衣食無憂、受人尊崇的日子。

沈懷瑾能給她的，我能給十倍；沈懷瑾給不了她的，我也能給。

我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流。

“懷瑾，”我開口，語氣平淡如常，“既然成了家，往后修行上更不可懈怠。你如今是有了牽絆的人，若自身不夠強大，如何去護佑身邊之人？”

沈懷瑾肅然拱手：“弟子謹(jǐn)遵師尊教誨?！?br>
我微微頷首，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掠過岑遙的臉。她正側(cè)頭看著沈懷瑾，眼神里盛著盈盈笑意和全然的信賴。

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