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我知道了。"
她沒再說話。電視里綜藝嘉賓在大呼小叫，客廳里橘黃的燈光打下來，**的孜然味飄在空氣里。
六年來最安靜的一個(gè)周六晚上。
——
本以為這事就這么結(jié)了。
第二天，周日下午。
我媽打電話來了。
"池錚你干什么了？"我媽劈頭就是一句。
"怎么了？"
"你岳母剛給我打電話，說你欺負(fù)德貴了？還說你做假菜糊弄人？什么叫做假菜？"
我把手機(jī)從耳朵旁邊拿開了一點(diǎn)。
來了。
我就知道。
蔣德貴那種人，自己在我面前丟了臉，回頭一定會找人找補(bǔ)。告狀是基本操作。
他告到我岳母那了。
"媽，事情不是那樣的。"
"那是什么樣的？你說。"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六年，三百多次，每周買菜做飯收拾殘局。沒人幫忙洗碗，沒人帶過東西，還要聽他挑三揀四。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三百多次？"
"三百一十二次。少算了幾次他們出差沒來的。"
"我的天。"我**語氣變了，從興師問罪變成了心疼，"你怎么不早說？"
"說了有用嗎。"
"怎么沒用！你是我兒子，誰敢把你當(dāng)免費(fèi)廚子使——"
"媽。"我打斷她，"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去找岳母吵架的。"
"我沒要吵架！我就是氣不過——"
"你別管了。我自己處理。"
"那你岳母那邊——"
"溫禾會說。"
我媽又沉默了一會兒。
"行。你自己的事你做主。但是池錚，"她頓了頓，"你做得對。"
"嗯。"
"誰的臉面都沒有你的日子重要。記住了。"
"記住了媽。"
掛了電話，我靠在陽臺欄桿上看了會兒樓下。
小區(qū)花園里有幾個(gè)老人在散步，幾個(gè)小孩在追著跑。太陽快落山了，天邊一條橘紅的線。
手機(jī)又響了。
溫禾的消息：
"我媽打電話來了。"
"我知道。我媽也接到了。"
"我跟她說清楚了。"
"她怎么說？"
過了大概半分鐘，溫禾回了一條長的：
"一開始她怪你不給面子。我說了六年的事，她不說話了。后來她說那也不至于搞這么難看。我說不難看就還要繼續(xù)蹭一輩子嗎。她就掛了。"
我盯著屏幕，打了幾個(gè)字又**。
最后回了倆字：
"辛苦。"
溫禾秒回："我老公辛苦了六年，我跟我媽吵一次算什么。"
我看著這行字，喉嚨有點(diǎn)發(fā)緊。
不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