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買壞肉給你吃，我提醒她，你讓我道歉？”
陸聞舟說：“她不懂這些，你沒必要當(dāng)眾讓她難堪?！?br>“我懂，所以我活該被罵？”
林聽雪拉住他的袖口：“算了，聞舟，別為了我跟姜小姐吵?！?br>我看著那只手，忽然覺得這五年真是長(zhǎng)得可笑。
陸聞舟沉聲：“姜梔，別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br>我解下圍裙，放在料理臺(tái)上。
“陸總放心，我難看不了多久。今天這頓飯，誰愛做誰做。”
我轉(zhuǎn)身要走，林聽雪忽然叫住我。
“姜小姐，既然來了，把那本喂養(yǎng)筆記留下吧。我已經(jīng)付過錢。”
陸聞舟看她：“什么錢？”
林聽雪的臉白了一點(diǎn)。
我從包里拿出一本舊筆記，放在桌上。
“六千萬，位置和筆記一起賣的。陸總不知道嗎？”
客廳里幾個(gè)親戚立刻豎起耳朵。
陸聞舟盯著林聽雪：“你給她錢了？”
林聽雪攥著裙邊：“我只是想讓她體面離開?！?br>陸老**臉色也變了：“六千萬？”
我把筆記往前推了推：“錢貨兩清?！?br>陸聞舟忽然伸手按住那本筆記：“這不是貨?！?br>我抬眼看他。
他聲音壓低：“這是你寫給我的。”
“現(xiàn)在不是了?！?br>我把手抽回來，離開前聽見陸老**罵了一句敗家。
這算小小一刀。
不疼人，扎心。
梔子小館被林聽雪的人盯上了。
第三天，我剛把后廚收拾出來，街道辦的人就來了。
為首的男人姓周，拿著一疊表格，開口就是停業(yè)整改。
“姜老板，有人舉報(bào)你這邊油煙擾民，消防不合格，衛(wèi)生也有問題?！?br>趙嬸從隔壁沖過來：“放屁。這店三年沒開火，哪來的油煙？”
周主任看了她一眼：“你別妨礙公務(wù)?！?br>我把營(yíng)業(yè)證照拿出來：“證件都在，整改可以，給我具體問題?！?br>他翻了翻表格：“問題很多，你自己看?！?br>我接過來，上面密密麻麻，連墻面顏色不統(tǒng)一都寫成隱患。
趙嬸氣得拍柜臺(tái)：“這不是欺負(fù)人嗎？”
門口傳來高跟鞋聲。
林聽雪扶著陸聞舟的手臂走進(jìn)來，后面還跟著兩個(gè)拿相機(jī)的人。
她看著店里老舊的桌椅，語氣溫柔：“姜小姐，我本來想跟你商量，沒想到你這邊出了這么多問題。”
我看向陸聞舟：“你也來查我的店？”
他掃過墻上的舊菜單：“這地方早該關(guān)了?！?br>“這是我**店?！?br>“***已經(jīng)不在了?！彼f，“你守著一間破鋪?zhàn)?，有意義嗎？”
我聽見趙嬸倒吸一口氣。
林聽雪輕聲勸：“聞舟也是為你好。姜小姐，你把店轉(zhuǎn)給我，我會(huì)重新裝修，做成漂亮的甜品館。***要是知道，也會(huì)開心?！?br>我笑出聲：“我媽賣的是熱湯面，不賣你那套白裙子配玻璃柜?！?br>周主任咳了一聲：“姜老板，今天先貼封條。你要有意見，按流程申訴?！?br>他身后的人已經(jīng)拿出封條。
我伸手擋住：“沒出具正式文書，誰敢貼？”
周主任臉沉了：“你想抗拒檢查？”
陸聞舟開口：“姜梔，別鬧。聽雪愿意出高價(jià)，你該知足。”
“高價(jià)？”
林聽雪遞來一份合同：“八十萬。夠你重新開始。”
趙嬸罵道：“八十萬買城南臨街鋪？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林聽雪委屈地看向陸聞舟：“我只是想幫她?！?br>陸聞舟看著我：“簽了。別讓我動(dòng)用別的辦法。”
我看著他的臉，五年里他胃疼到直不起腰，我用熱毛巾給他敷肚子。他喝醉吐在我身上，我給他煮醒酒湯。***挑剔，他朋友嘲笑，我都忍了。
如今他為了別人，要我賣掉我媽留下的店。
我拿起合同，當(dāng)著他們的面撕成兩半。
“八十萬買我的店，林小姐做夢(mèng)都不敢這么省。”
周主任立刻怒了：“貼封條?！?br>封條剛碰到門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街口。
車上下來一個(gè)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手里拄著拐杖，走得不快，周主任看見他，臉上的橫勁一下沒了。
“何老，您怎么來了？”
老人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大：“小姜師傅，聽說你要重新開灶？”
我低聲說：“還沒開，就要被封了?！?br>何老看了眼那張封條：“誰封？”
周主任額頭冒汗：“誤會(huì)，都是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