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意了？”
林佳音捂著手指哭：“叔，我不做了，她就是故意害我?！?br>周主任趕緊給她遞紙。
我拿起自己的包：“我先走。”
林鎮(zhèn)長攔住門。
“明天你來幫佳音?！?br>我說：“不來?！?br>他盯著我，一字一頓。
“你住的那間老屋，是鎮(zhèn)里協(xié)調(diào)給你的。作坊那臺縫紉機，是鎮(zhèn)里的。你別忘了，你在這兒沒有房，沒有親戚?！?br>董嬸擋到我前面。
“她住我家！”
林鎮(zhèn)長看都不看她。
“董翠花，你兒子的攤位證還要不要？”
董嬸的臉一下變了。
我拉開她。
“別說了。”
林鎮(zhèn)長把一張紙拍到桌上。
“這是**聘用通知。今晚之前，搬出老屋。作坊鑰匙交出來。明天驗收，你來不來，自己想清楚?！?br>我拿起那張紙，看見上面早就蓋好了章。
林佳音從紙巾后面露出眼睛。
“晚禾姐，你別把路走絕。你幫我做完驗收，我給你五千?！?br>我問：“那雙鳳鳴鞋呢？”
她裝傻：“什么鳳鳴鞋？”
“電視上那雙。”
林鎮(zhèn)長皺眉：“那是鎮(zhèn)里的展品?！?br>我看向他：“那雙鞋用的是我母親留下的藍布?！?br>屋里安靜了一瞬。
林佳音輕聲笑了一下。
“你說是就是？有證據(jù)嗎？”
我把**通知折好，放進包里。
“明天下午，我會來?！?br>林鎮(zhèn)長立刻松口氣。
我補了一句：“我來看你怎么做。”
他的臉又沉了下去。
傍晚，我回老屋收東西。
屋子小，東西也少。幾件衣服，幾本手稿，一個舊木盒。木盒里放著母親留下的布樣，還有我這些年畫的鞋樣圖。
門口傳來腳步聲，周主任站在院外，不敢進來。
“沈老師，我來拿作坊鑰匙?！?br>我把鑰匙放在桌上。
她看見桌上的手稿，眼睛動了一下。
“這些也要留下吧？都是你在作坊畫的?！?br>我抬頭看她。
“周主任，你知道這些圖是誰的?！?br>她把手里的登記本翻開。
“鎮(zhèn)里說，凡是和作坊有關的資料，都歸作坊。”
我笑了聲：“那我腦子里的，也歸作坊？”
她沒接話，伸手去拿手稿。
我按住木盒。
“鑰匙可以給，手稿不行。”
周主任聲音小了些。
“沈老師，我也是辦事。你別為難我?！?br>董嬸拎著菜刀進院。
“誰敢拿她的東西？”
周主任嚇得往后一退。
“董翠花，你別亂來！”
董嬸把菜刀拍在門檻上。
“我剁菜的，順手拿著。你心虛啥？”
周主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把鑰匙遞給她。
“拿走?！?br>她接過鑰匙，低聲說：“沈老師，你明天還是幫一下吧。合作沒了，鎮(zhèn)上人會怪你的?！?br>董嬸罵：“偷東西的人不怪，倒怪被偷的人不肯繼續(xù)送？”
周主任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說什么，又把話咽回去。
她走后，董嬸坐在門檻上，菜刀還放在膝蓋邊。
“晚禾，去我家住。誰敢趕你，我跟誰拼?！?br>我把木盒扣好。
“嬸，我今晚不住這兒?！?br>“你去哪？”
“鎮(zhèn)口小旅館?！?br>她急了：“那地方潮得很?！?br>我說：“明天驗收前，他們會來找手稿?！?br>董嬸愣?。骸澳闶钦f林佳音會偷？”
我把一張空白練習紙放在桌上，又把幾張錯誤鞋樣夾進舊本子里。
“她已經(jīng)偷過一次了。”
半夜，旅館老板娘敲門。
“沈老師，外頭有人找你，說是鎮(zhèn)辦的。”
我沒開門。
院外傳來林佳音的聲音：“晚禾姐，我知道你在。明天驗收對鎮(zhèn)里很重要，你別躲。”
我坐在床邊，手里攥著木盒的銅扣。
她繼續(xù)說：“你不就是想要錢嗎？五千不夠，一萬?！?br>我沒答。
林佳音的聲音變尖。
“你裝什么清高？沒有青瓦鎮(zhèn)，你那些**樣誰看？”
老板娘在門外勸：“姑娘，人家睡了。”
林佳音罵了一句，腳步聲遠了。
過了半個小時，董嬸給我發(fā)來消息。
“她果然去老屋了?！?br>“帶了周主任和兩個小年輕，把桌上那本舊本子拿走了?！?br>我回：“讓她拿?！?br>董嬸問：“那不是你放的假圖？”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街。
“對?！?br>“明天她照著做，鞋頭會歪?！?br>董嬸發(fā)來一串語音，壓著嗓子笑。
“你這丫頭，蔫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