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湯，旁邊還有一碟鹵豬蹄。
「許小姐下次不用這么麻煩，這些是保姆的活。」
許棠臉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低頭整理碗筷，聲音放輕。
「我只是想讓大家吃得開心。姐姐要是不喜歡，我以后少做?！?br>陸承安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沈梔，你一大早非要刺人兩句？人家也是好心?！?br>陸小滿嘴里塞著肉餅，說話含糊。
「媽媽，你自己要瘦，天天逼我們吃草，我真的受夠了。」
他們好像都忘了，家里吃得清淡，是為了陸承安那點可笑的臉面。
他總說自己要把茶餐廳做成城南最體面的店，老板不能挺著肚子見人?？伤麤]有半點**力，夜里偷吃鹵味，白天怨我管他。
為了照顧他那點尊嚴，全家陪著少油少鹽。
婆婆夾起豬蹄啃了一口。
「對，我孫子正長身體，我兒子天天在店里辛苦，也得吃飽。棠棠手藝挺好，沈梔你別請什么鐘點工了，把那份錢給棠棠?！?br>我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打印機響了幾聲。
我拿著兩份合同出來，拍在許棠面前。
「既然大家都覺得你能做，就按規(guī)矩來?！?br>許棠盯著紙，臉色慢慢變了。
我把筆放到她手邊。
「第一份是陪讀雇傭，負責陸小滿每科成績至少提高十五分，每月四千。」
我翻開第二份。
「第二份是家務(wù)雇傭，每天做飯、洗碗、洗衣、拖地、打掃廚房，每月六千。」
婆婆的筷子停在半空。
陸承安皺眉。
「沈梔，你干什么？」
我看著許棠。
「簽了，錢我按月給。不簽，你就是客人?？腿藳]有鑰匙，也不用碰我家的鍋?！?br>許棠握著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她眼圈說紅就紅。
「姐姐，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賣力氣的?！?br>我笑了。
「拿錢不賣力氣，那你來我家做菩薩？」
陸小滿把碗一推。
「媽媽，你太壞了！許阿姨都要哭了！」
陸承安站起來，把合同拿過去看了兩眼，臉色越發(fā)難看。
「家里不是你的店，別把你管員工那套帶回來。小滿喜歡她，我媽也喜歡她，簽這些東西多傷人自尊?！?br>我問他。
「她剛來一天，你們和她哪里熟？」
陸承安噎住。
我又問。
「你們讓她做飯，讓她帶孩子，讓她住進來，我出錢雇她勞動，哪里傷自尊？不如你直接說，你想讓她拿錢不干活，還要我感恩戴德?！?br>婆婆把豬蹄扔回盤里。
「你這張嘴真是刀子，承安怎么娶了你這種女人?！?br>許棠立刻站起身，拿袖子擦眼淚。
「算了，我不留了。姐姐既然這么不信我，我走就是了?！?br>她轉(zhuǎn)身要走，步子放得很慢。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一哭，一走，陸家三個人都急了。
我沒有攔。
陸小滿跳下椅子抱住她的腰。
「許阿姨別走！媽媽就是小氣！」
婆婆也急了。
「棠棠，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這個家又不是她一個人的?！?br>陸承安追到門口，聲音壓著火。
「沈梔，你滿意了？小滿好不容易愿意吃飯愿意學習，你非要鬧散？」
我拿起那兩份合同，撕掉了工資那頁。
「不簽也行?！?br>幾個人同時看我。
我把剩下的紙放回桌上。
「那就不拿錢，不住家。每天上午十點來，下午五點走。廚房用完恢復(fù)原樣，陸小滿的作業(yè)當天拍照給我?！?br>許棠咬著唇。
陸承安馬上說：「可以，錢我給。」
我看著他。
「你的錢？」
他臉上有一瞬難堪。
茶餐廳賬面上有多少錢，他比誰都清楚。
我拿出手機，點開家用賬本。
「陸承安，從今天開始，店里的進貨、房租、員工工資，我按股份承擔我該承擔的那一半。家里開銷，我也只出一半。你要給誰轉(zhuǎn)錢，從你自己那一半里出?！?br>婆婆叫起來。
「夫妻還分這么清？你是不是早就想離這個家了？」
我收起手機。
「不是你們說家不是我的店嗎？那就按家來?！?br>陸承安的臉黑了。
許棠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她輕輕拉了拉陸承安的袖子。
「承安哥，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我不要錢，真的?！?br>這個稱呼出來，客廳安靜了一瞬。
陸承安很快咳了一聲。
「她以前跟我一個學校，叫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