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輕聲說：“姐姐，阿硯哥真的很愛你。他只是想幫我一把，你為什么非要把他逼成壞人？”
我看著她。
“你知道他已婚，還讓他在你店里陪你過生日？”
“我沒有?！?br>“三月十八，不是你的生日？”
林棠臉色白了一下。
婆婆立刻擋在她前面。
“小姑娘過個(gè)生日怎么了？你自己留不住男人，還怪別人年輕？”
會(huì)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小周氣得要開口，被我按住。
我問婆婆：“您早就知道？”
婆婆挺直腰。
“知道又怎么樣？棠棠沒名沒分跟著小硯，我還心疼她呢。你占著沈**的位置，不生孩子，不管家，還不許男人身邊有個(gè)知冷知熱的人？”
沈硯終于皺眉。
“媽，少說兩句?！?br>“我偏要說?！逼牌胖钢?，“你眼睛壞那陣子，小硯天天守著你，棠棠給他送湯送飯，你呢？你除了拖累他，還會(huì)什么？”
林棠低聲勸：“阿姨，別說了，姐姐會(huì)難受?！?br>她嘴上勸，眼里分明在等我崩潰。
我把補(bǔ)充確認(rèn)書撕成兩半。
紙屑落在桌上。
“沈硯，離婚?！?br>沈硯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拿離婚嚇我？”
“不是嚇你。”
“你想清楚。”他壓低聲音，“你現(xiàn)在離了，公司至少一半是夫妻共同財(cái)產(chǎn)。我手里有你簽過的授權(quán)，有公司這半年的賬，有供應(yīng)商證詞。你鬧到**，未必占便宜。”
我看著他。
“你準(zhǔn)備得挺早?！?br>他靠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gè)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是你太信我。”
我胃里一陣惡心。
沈佳在旁邊催：“哥，別跟她廢話。她離了更好，讓她凈身出戶?！?br>婆婆拍手。
“對(duì)。她眼睛不好，脾氣還壞，誰還要她？”
林棠低下頭，肩膀輕輕動(dòng)著，像在哭。
沈硯把她拉到身后。
“季晚，最后問你一次，簽不簽？”
我拿起手機(jī)，撥通了一個(gè)號(hào)碼。
對(duì)面很快接起。
“季小姐?！?br>沈硯盯著我。
“給誰打？”
我看著窗外的廣告屏。屏上正放著我們公司的兔子玩具廣告，下面多了一行甜橙聯(lián)名即將開啟。
“把屏停了?！?br>電話那頭的人說：“需要您確認(rèn)身份。”
我報(bào)了一串舊口令。
會(huì)議室的屏幕突然黑了。
趙敏站起來。
“誰停的廣告？”
沈硯臉色終于變了。
我掛斷電話。
“下午五點(diǎn)前，合同作廢，廣告撤回，甜橙公開澄清視頻造假。”
林棠哭聲停了。
沈硯問：“你憑什么？”
我把手機(jī)放回包里。
“憑我還沒死?！?br>那天傍晚，沈硯沒有回家。
我回到婚房，門鎖密碼已經(jīng)改了。
婆婆隔著門喊：“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你別進(jìn)來撒野?！?br>我說：“房本上有我的名字?！?br>“有你的名字又怎樣？小硯說了，你要離婚，就別想再住?！?br>沈佳在門里笑。
“嫂子，酒店那么多，你不是有錢嗎？去住啊?！?br>我的衣服被一件件扔出來，砸在樓道里。
鄰居探出頭看。
婆婆聲音更大。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我兒媳。自己不生孩子，還吃醋鬧公司，把我兒子逼得有家不能回。”
我蹲下?lián)煲路?br>一件白色針織衫被踩了鞋印。
沈佳把我的藥瓶也丟出來。
“這破眼藥水還占地方?！?br>瓶子滾到電梯口，撞在一雙黑色高跟鞋旁。
我抬頭。
我姐季瀾站在那里，身后跟著兩個(gè)律師。
她看了一眼滿地衣服，又看向門里。
“誰踩的？”
婆婆認(rèn)出她，聲音低了些。
“親家姐，這是我們家事?！?br>季瀾彎腰撿起藥瓶，遞給我。
“晚晚，站起來?！?br>我站起來。
她對(duì)律師說：“拍照，取證?！?br>婆婆急了。
“拍什么拍？她自己要離婚，我們還不能讓她走？”
季瀾問：“這房子首付誰出的？”
婆婆噎住。
“那是他們夫妻的事?！?br>“裝修誰付的？”
婆婆別開臉。
“我兒子也還貸了?！?br>季瀾笑了一下，不重。
“還了幾期？”
沈佳忍不住：“你有完沒完？我哥現(xiàn)在是公司老板，還差這點(diǎn)房子錢？”
季瀾看向她。
“公司老板？”
沈佳挺胸。
“大家都這么叫。”
季瀾點(diǎn)頭。
“叫得久了，你們還真信了?！?br>婆婆臉色難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