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教得好，我想替她分擔?！?br>中午，店里來了個穿灰布衫的老**，拄著拐杖，問有沒有十年前的青磚茶。
小周說倉里還有一小批，要去找。
何岳搶先說：「奶奶，您坐，我知道放哪兒?！?br>我從柜臺后抬頭，「你不知道?！?br>他腳步一停。
老**看我一眼，「小姑娘，年輕人想幫忙是好事。」
何岳忙說：「沒關系的，聽瀾不放心我。我去問趙姨?！?br>他這一退，老**看我的眼神又冷了兩分。
我走**臺，「您要青磚茶做什么？」
老**說：「祭人?！?br>店里安靜了一瞬。
我說：「祭人不用十年前的青磚。那批茶煙氣重，老人受不住。您要是祭丈夫，用三年前的曬青，味平，不沖?！?br>老**握拐杖的手頓了頓，「你怎么知道是我丈夫？」
「您左手無名指有戒印，右手拎的是兩人份供果。來買祭茶卻不買香，說明家里香備好了，只缺他生前愛喝的茶?！?br>老**看我的眼神變了。
何岳站在一邊，插不上話。
我轉頭對小周說：「取三年前春尾那批，別拿頭采?！?br>小周應聲去了。
老**低聲問：「你是沈老板的女兒？」
「是。」
「**當年給我老伴留過茶?！顾龔牟及锬贸鲆粡埮f紙，「我找了很久，今天才找到這家?！?br>那張紙上有我爸的舊印，還有一行字。
何岳湊過來看，「這是什么？」
我把紙接過來，「訂茶憑據(jù)?！?br>他笑了笑，「那不是正好，店里可以借這個故事做宣傳。」
老**臉色沉下去。
我看向何岳，「人家拿來祭丈夫的東西，你想拿去招客？」
何岳慌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好故事應該讓更多人知道?！?br>老**把茶錢放在柜臺上，「沈家茶還在，人情味少了?！?br>她說完就走。
我媽從后院出來，剛好聽見最后一句。
「怎么回事？」
何岳搶先低頭，「阿姨，都怪我。我不懂規(guī)矩，說錯了話。聽瀾已經罵過我了。」
我媽立刻看我，「你又罵他？」
小周抱著茶出來，「**，是他說要拿人家祭亡夫的事做宣傳?！?br>我媽臉上閃過尷尬。
何岳連忙說：「我沒見識，想法淺。阿姨，您別為了我和聽瀾吵。」
這句話一出來，我媽那點尷尬又變成心疼。
「你才多大，哪能什么都懂?！?br>她轉頭對我說：「聽瀾，你說話別那么沖。他不是故意的?！?br>我問：「不是故意就可以一次次越界？」
何岳抬頭，眼淚沒掉，聲音先啞了。
「聽瀾，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住你的房間，碰你的茶，連站在店里都會礙你的眼?？晌抑皇窍雸蠖?。」
店里的兩個客人開始勸我。
「小姑娘，人家孩子不容易。」
「他這么勤快，比好多親生的都強。」
我看著那些替他開口的人。
沒有一個人在意老**為什么生氣。
他們只看見何岳紅了眼。
那天晚上，何岳端著一杯茶來我門口。
「聽瀾，我們談談吧?！?br>我沒讓他進門。
他把茶放在廊下，「我知道你討厭我。但阿姨真的需要人陪，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就剝奪她被照顧的機會?！?br>我問：「這話誰教你的？」
他臉色一變，「沒人教。我自己想的?！?br>「你一個剛高考完的人，天天研究我媽需要什么，不累嗎？」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