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往沈耀庭懷里躲。
“耀庭，我害怕。”
沈耀庭看也沒看王姨。
“把屋里所有嬰兒用品清出去。楚楚看了不舒服?！?br>王姨坐在地上，忽然笑了。
“沈耀庭，你會后悔的?！?br>他從她身邊走過。
“我最后悔的，是娶了許知意?！?br>我的骨灰是在第二天上午燒出來的。
沒有靈堂，沒有親屬，沒有一束花。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把小小的骨灰盒遞給趙啟。
“家屬簽字?！?br>趙啟低頭簽了沈耀庭的名字。
周硯從旁邊走來。
“給我?！?br>趙啟把骨灰盒往懷里一收。
“周醫(yī)生，管太寬了?！?br>周硯看著他。
“她的孩子呢？”
趙啟嗤笑。
“燒都燒了，還分什么大人孩子?！?br>我站在周硯身旁，聽見這句話，終于想掐死一個人。
周硯拿出手機(jī)。
“我已經(jīng)報警?！?br>趙啟臉上的笑淡了。
“你以為**會為了一個產(chǎn)婦得罪沈家？”
“死了兩條命?！?br>“許知意死前簽過獻(xiàn)血同意書?！?br>周硯猛地抬頭。
“她沒有簽?！?br>趙啟從文件袋里抽出幾張紙。
“****。周醫(yī)生，別把自己搭進(jìn)去。”
周硯翻開，看見最下面的簽名。
那不是我的字。
我的字收尾很重，他跟我做過三次產(chǎn)檢，知道我簽名從不連筆。
“偽造的?！?br>趙啟拍了拍他的肩。
“有證據(jù)嗎？”
周硯不說話。
趙啟壓低聲音。
“攝像頭的東西交出來，沈總念你救過楚楚小姐，給你留條路。”
周硯把手**白大褂口袋。
“沒有?！?br>趙啟盯著他。
“周硯，別逼我?！?br>“我說沒有?！?br>趙啟忽然抬手，兩個男人從車后走出來，把周硯按在墻上。
趙啟搜走他的手機(jī)，翻了一遍。
“真沒有？”
周硯被壓得彎下腰，聲音還是硬的。
“你們殺了她，還想把證據(jù)擦干凈？”
趙啟一拳砸在他腹部。
周硯跪下去。
骨灰盒在爭執(zhí)中掉在地上，蓋子松開，一點(diǎn)灰灑了出來。
我蹲下去，伸手去捧。
手穿過去。
趙啟低頭看了一眼，不耐煩地把蓋子扣回去。
“晦氣?！?br>周硯抬頭，眼里全是血絲。
“把盒子撿起來?！?br>趙啟笑了。
“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這么急?！?br>周硯咬著牙。
“我是醫(yī)生?！?br>“醫(yī)生就該聽話?！?br>趙啟把骨灰盒丟給身邊人。
“送去沈家。沈總說了，等**什么時候肯認(rèn)錯，什么時候把盒子葬了?！?br>周硯忽然笑出聲。
“人死了，你還讓她認(rèn)錯？”
趙啟整理袖口。
“在沈總心里，她沒死。她只是又在耍手段?！?br>周硯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
“那就讓他親眼看?！?br>趙啟瞇起眼。
“你想干什么？”
周硯沒回答。
他扶著墻往外走。
我跟在他身后，看見他走到殯儀館外的公共柜子前，取出一個老舊的存儲卡。
原來他把東**在這里。
他撥出一個電話。
“王姨，是我。你還在沈家嗎？”
王姨聲音沙啞。
“我被趕出來了。周醫(yī)生，**真的沒了嗎？”
周硯看著手里的卡。
“我有證據(jù)。”
王姨吸了一口氣。
“給誰？”
周硯抬頭，看向遠(yuǎn)處陰沉的天。
“給能讓沈耀庭跪下的人?！?br>三天后，沈耀庭在公司開慶功宴。
所有高管都在，香檳擺滿長桌。
林楚楚穿著白裙坐在他旁邊，手腕上戴著我婚前買的那只玉鐲。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
沈耀庭說我人不在，東西空著也是空著。
“楚楚身體剛好，大家敬酒就免了?！彼e杯，“今天還有一件事?！?br>趙啟把文件遞上來。
“沈總要把集團(tuán)周年宴改成婚禮?！?br>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有人小聲問：“沈總，**那邊?！?br>沈耀庭把杯子重重放下。
“她離家出走，消息全無。沈家不能一直陪她胡鬧。”
林楚楚忙拉住他的手。
“別這樣說姐姐。她只是太愛你了。”
財(cái)務(wù)總監(jiān)陳蘭坐在末尾，推了推眼鏡。
“沈總，**名下還有幾處房產(chǎn)和商鋪，婚禮前需要她簽字確認(rèn)用途?！?br>沈耀庭不耐煩。
“她的東西，不就是沈家的東西？”
陳蘭看向他。
“法律上不是?！?br>趙啟立刻插話。
“陳總監(jiān)，你今天話多了?！?br>陳蘭低頭合上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