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到什么？”
他往前一步。
“我怕你把自己逼瘋?！?br>門內(nèi)傳來許姨的抽泣聲。
“陸總，您別說了。”
陸崇山轉(zhuǎn)向那扇門，語氣放軟。
“老許，你身體不好，別被她牽連。你孫子今年不是要考編嗎？家里經(jīng)不起麻煩?！?br>門里再沒聲音。
我看著他。
“這是提醒，還是威脅？”
陸崇山笑了一下。
“我是讓你別害人?！?br>樓道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她爸都這么說了，肯定有原因?！?br>“**撞死自己媽，她還不認。”
“這孩子也可憐，就是鉆牛角尖?！?br>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陸崇山，我再問你一次。你怕我查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舊家具。
“我怕你和**一樣，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毀了?！?br>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下樓。
到一樓時，身后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手伸出來，塞給我一張對折的紙。
許姨的聲音幾乎聽不清。
“別說是我給的?！?br>我把紙收進口袋。
回到車里，我才打開。
那是一張舊維修單復(fù)印件。
日期是十三年前六月十九日。
我外婆出事后的第二天。
維修項目寫著：黑色進口試駕車，右前保險杠更換，底盤刮擦處理。
車牌被涂黑。
維修編號還在。
A0619-17。
我拍照發(fā)給祁照。
他很快回電。
“A開頭不是普通維修，是內(nèi)部急件。”
“能查到車主嗎？”
“需要原始臺賬?！?br>我翻到復(fù)印件背面。
背面有一行鉛筆字，寫得很淡。
車主：尤。
04
我先去了保險公司。
前臺查了半小時，給出的回復(fù)很穩(wěn)妥。
“陸女士，十三年前的紙質(zhì)理賠資料已按規(guī)定銷毀?！?br>我問：“影像備份呢？”
“系統(tǒng)查不到?！?br>“查不到不等于沒有?！?br>她的笑僵了一下。
“您可以走司法調(diào)取程序?！?br>我剛出門，祁照的車停在路邊。
他降下車窗。
“你還是這么硬?！?br>我上車。
“你那邊呢？”
他遞給我一杯咖啡。
“明面資料沒了，反欺詐部門可能留過備份。尤其是涉及死亡賠付的案子?！?br>“誰能調(diào)？”
“復(fù)核編號，或者**調(diào)查令?！?br>手機屏幕亮起。
陸懷硯發(fā)來一張照片。
車檢中心舊實驗室門口，工人正在搬箱子。照片下面寫著：姐，幫**清垃圾。
我讓祁照調(diào)頭。
趕到時，舊實驗室的門已經(jīng)拆了一半。
工人把事故模型、舊儀器、紙質(zhì)教案往貨車上扔。一個金屬輪胎模型摔在地上，滾到我腳邊。
我彎腰去撿。
保安攔住我。
“陸總說了，施工區(qū)域，外人不能進?！?br>我看向門口的陸懷硯。
“這些是林予棠的教學(xué)模型，涉及舊案。”
他晃了晃施工單。
“別什么都往舊案上扯。我準備把這里改成辦公室。”
“誰批準的？”
“我爸?！?br>“車檢中心歷史股權(quán)未厘清前，你無權(quán)處置舊檔?！?br>陸懷硯笑出聲。
“姐姐，你拿幾張舊紙就想搶公司？**活著的時候都沒搶回去，你憑什么？”
我往里走。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祁照上前。
“放手。”
陸懷硯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她男朋友？還是她找來的幫手？”
祁照遞出名片。
“保險反欺詐調(diào)查顧問。”
陸懷硯接過去，看都沒看，扔進旁邊紙箱。
“嚇唬誰呢？我媽身體不好，受不了你們隔三差五折騰。陸見微，你要查案就去查，別來我家撒野?！?br>保安把我往后推。
我腳下一滑，掌心擦過斷裂鐵片，血很快冒出來。
陸懷硯皺了皺眉。
“別裝可憐，沒人吃這一套?！?br>我低頭看見那個輪胎模型。
模型內(nèi)側(cè)有被撬開的痕跡。
我蹲下去抓。
保**我。
我沒松手。
鐵片割進掌心，血黏住灰塵。
陸懷硯不耐煩地說：“一個破輪胎你也搶？**留下的垃圾就這么金貴？”
我把模型抱進懷里。
“你們搬走的每一樣?xùn)|西，我都會申請清點?！?br>他嗤笑。
“隨便。反正明天這里就沒有舊實驗室了?！?br>祁照把我?guī)宪?，打開醫(yī)藥箱。
“手給我?！?br>我攤開手。
除了鐵銹和血，輪胎內(nèi)側(cè)還夾著一片燒黑的塑料殼。
祁照的動作停住。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