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她說要送給我，我拒絕了。錄音和微信聊天記錄都有。"
陳主任的表情松了松。
但接著他又翻出第二頁。
"那關于手術排期的問題呢？萬啟昌的母親確實被推遲了兩周。"
"她的術前檢查指標不達標。凝血功能異常。強行上臺出血量控制不住。我讓她先調整兩周。"
"有醫(yī)囑記錄？"
"系統(tǒng)里查。2月14號的門診記錄。"
陳主任記了一筆。
"好。今天先到這里。"
祁鶴寧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主任忽然說了一句。
"祁醫(yī)生，那個萬啟昌……**不簡單。他在網上的操作很專業(yè)。你最好做點準備。"
祁鶴寧回頭看了他一眼。
"謝謝。"
她走出行政樓。
手機開機。
87個未接來電。
她劃了一眼。
排在第一個的號碼沒存名字，但她認得那個區(qū)號。
那是她兩年前飛去瑞士做的那臺手術。
患者家屬的電話。
她沒回，把手機揣回兜里。
走到醫(yī)院停車場的時候，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她的電動車旁邊。
車窗降下來。
一張四十多歲的男人臉露出來。
西裝，金絲眼鏡，發(fā)際線堪憂。
"祁醫(yī)生？"
"你誰？"
"我是應澤川先生的特助，姓柳。應先生讓我來問一句——需要他出面嗎？"
祁鶴寧看了他三秒。
"不用。"
"可是網上——"
"不用。"
她跨上電動車，擰了把手。
電動車發(fā)出一聲中氣不足的"滋"。
沒電了。
祁鶴寧低頭看了看儀表盤，又看了看那輛商務車。
柳特助適時地推開了后座車門。
"……送我到地鐵站就行。"
她面無表情地坐進了后座。
柳特助在前面發(fā)動汽車，從后視鏡里偷看了她一眼。
這位祁醫(yī)生。
給老夫人做完手術之后，老夫人天天念叨，說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大夫。
應澤川更夸張。
他給祁鶴寧準備的不止一套房。
還有一張黑卡。
一輛車。
一個基金會的醫(yī)學研究資助席位。
全被退了。
一樣沒收。
柳特助當時就覺得這位醫(yī)生要么是真清高，要么是個狠人。
現(xiàn)在看。
兩樣都占。
"祁醫(yī)生，"柳特助小心翼翼地開口，"應先生說了，如果網上的事情影響到您的工作，他可以讓法務團隊介入。"
"不用。"
祁鶴寧看著車窗外，眼神平靜得像術前消毒一樣例行公事。
"三天之內能查清楚。"
柳特助張了張嘴，沒再多說。
車在地鐵口停下。
祁鶴寧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特助坐在車里，給應澤川發(fā)了條消息。
"祁醫(yī)生說不用。"
三秒后。
回復："盯著。"
又三秒。
"盯緊了。"
第二章
停職的第二天，祁鶴寧做了一件她三年來從沒做過的事。
睡到自然醒。
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里切進來，切在她臉上。
她翻了個身，看了眼手機。
上午十點四十。
一百二十三條微信消息。
她劃了一圈。
同事梁知予發(fā)了十七條消息，從"姐你沒事吧"一路遞進到"你要是今天不回我我就報警了"。
科室群里異常安靜。
平時搶紅包比搶手術臺還快的一群人，現(xiàn)在集體裝死。
她先回了梁知予。
"活著。睡覺呢。"
回復秒到。
"祁鶴寧你嚇死我了你是不是被滅口了我都準備去你家踹門了！"
"……你冷靜點。"
"我怎么冷靜！網上那幫人什么都不懂就在那瞎噴！你知不知道昨天萬啟昌又發(fā)了條微博，說你不止收了首富的紅包，連他送的十萬你也收了！"
祁鶴寧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她記得萬啟昌。
記得很清楚。
三周前門診日。
一個穿著定制西裝、噴著濃重**水的中年男人，帶著他七十二歲的母親來掛號。
當時萬啟昌的態(tài)度還算客氣。
直到祁鶴寧說了一句。
"阿姨的凝血指標不太好，建議先調理兩周再手術。"
萬啟昌的臉色立刻變了。
"我們從南城飛過來的，祁醫(yī)生你行行好，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是通融的問題。這個指標上臺有大出血風險。"
"那別人怎么就能排上？我看你下周排了臺心臟搭橋，那個病人什么來頭？"
"那位患者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