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三年手術量全院第一。
人送外號"手術室陀螺"。
結果一個舉報電話，直接把我按在了停職通知上。
理由是：全球首富給我送了套豪宅。
我看著熱搜上"醫(yī)德敗壞"四個大字，心情平靜。
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可三天后，院長打來的電話聲音都劈叉了。
"祁醫(yī)生，您到底救過多少人啊？"
怎么說呢。
我也記不太清了，要不你看看門口那排加長版勞斯萊斯？
第一章
祁鶴寧掛掉電話的時候，面前的速溶咖啡剛涼透。
院長周國盛的聲音還殘留在耳膜里，像一片嗡嗡作響的**翅膀。
"停職反省。"
"配合調查。"
"影響惡劣。"
這幾個詞翻來覆去地嚼，跟他平時在全院大會上念稿子一樣沒什么新意。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
微博熱搜第三。
"三甲醫(yī)院女醫(yī)生收受紅包，首富送豪宅插隊手術"。
閱讀量兩個小時破了三千萬。
評論區(qū)頭幾條——
"這種醫(yī)生就該吊銷執(zhí)照！"
"窮人的命不是命？有錢就能插隊？"
"建議**！查她十年內所有手術記錄！"
祁鶴寧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她靠在值班室那張硌腰的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了三秒鐘呆。
然后翻了個身。
睡了。
三年了。
她已經(jīng)三年沒睡過超過四小時的覺了。
連續(xù)工作48小時，主刀三臺高難度手術的那次之后，她的黑眼圈已經(jīng)深到同事以為她被家暴。
既然停職了。
那就補覺。
她合眼的前一秒，手機又震了一下。
前男友蔣時行的消息。
"看到熱搜了。你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guī)湍懵?lián)系律師？"
祁鶴寧沒回。
蔣時行。
談了八年，最后因為她連續(xù)取消了七次約會，在她第三次從手術臺上下來、渾身消毒水味地趕到餐廳時，他說了那句話。
"祁鶴寧，你嫁給手術臺吧。"
她當時想說點什么挽留的話。
可隨即口袋里傳呼機又響了。
急診。
車禍。
多發(fā)性臟器損傷。
她看了蔣時行一眼，轉身走了。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
此刻，祁鶴寧把手機調成靜音，閉上眼睛。
管他什么熱搜。
管他什么舉報。
老娘先睡夠八小時再說。
可事情顯然不打算讓她安靜。
第二天早上九點，她被敲門聲吵醒。
"誰？"
"祁醫(yī)生，我是紀檢辦的陳主任。"
她**眼睛開門。
陳主任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個文件夾，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三天終于蹲出來了。
"需要你配合調查。做個筆錄。"
"好。"
祁鶴寧套了件外套就跟著走了。
紀檢辦在行政樓三層。
她走過大廳的時候，幾個護士站在走廊角落偷看她。
交頭接耳。
眼神躲閃。
有個實習生還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病歷本。
啪嗒一聲。
大廳安靜了兩秒。
祁鶴寧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她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
三年前剛來這家醫(yī)院的時候，所有人也是這么看她的。
"這么年輕？能行嗎？"
"聽說是鄉(xiāng)下來的，沒什么**。"
"主任看上她什么了？"
后來她用三年時間，把所有質疑按在了手術臺上。
現(xiàn)在風向又變了而已。
紀檢辦的談話室很小。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臺錄音機。
陳主任坐下來，翻開文件夾。
"祁鶴寧醫(yī)生，有患者家屬實名舉報你在手術過程中收受巨額紅包。舉報人是萬啟昌，三周前因為母親需要心臟搭橋手術掛了你的號。"
"嗯。"
"舉報內容稱，你在排期過程中，將另一位患者——應澤川集團董事長應澤川之母——優(yōu)先安排，并收受應澤川贈送的市值兩千三百萬元的別墅一套。"
祁鶴寧抬了抬眼皮。
"證據(jù)呢？"
陳主任把一張照片推過來。
是她站在一棟別墅門口的照片。角度刁鉆，拍得像是從矮墻外面**的。
"你去過這棟別墅？"
"去過。"
陳主任的筆停了一下。
"你承認？"
"去看過一次，沒收。"
"那你為什么會去？"
祁鶴寧沉默了三秒。
"應澤川母親術后恢復期邀請我去坐了一次。喝了杯茶。聊了四十分鐘。走了。"
"那這棟別墅——"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應澤川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