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里用漸變色的人。
"你好，你是……池錚池哥吧？"
池錚嘴里還嚼著***："……你認識我？"
"哈，咱公司就這么大，新面孔一眼就認出來了。我是企劃部的，孫毅。"
孫毅笑得很自然，很社交，很……刻意。
"池哥之前在衡光？那可是行業(yè)龍頭啊，品控體系全國標桿。"
池錚咽下***："還行，都是干活。"
"八年品控主管，那至少得對接過不少審計和驗廠吧？"
池錚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的方向，有點怪。
"對接過。"
"那你對咱們昌遠的……管理體系，有什么看法？"
池錚認真想了想："食堂***不錯。"
孫毅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然后迅速恢復："哈，池哥真幽默。"
吃完飯回到門衛(wèi)室，池錚總覺得今天的一切有哪里不對。
人事總監(jiān)親自接見。
素不相識的人上來搭訕套話。
但他也沒多想。
下午三點，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去巡邏一圈。
所謂巡邏，就是繞著大樓外圍走一圈，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或安全隱患。
池錚溜達著出了門衛(wèi)室，拐進了地下停車場入口。
純粹是想走消食。
停車場里很安靜，各種車整齊齊排著。
池錚隨便瞅了一眼，注意到角落有輛黑色奔馳，車**超出了車位線大概二十公分。
他多看了一眼。
職業(yè)病。
八年品控，看啥都想挑毛刺。
他甚至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拍張照——以前在廠里養(yǎng)成的習慣，看到問題先拍照記錄。
但手機掏出來又放回去了。
算了，他現(xiàn)在是保安，不是品控。
別人停車歪一點關他什么事。
他繼續(xù)溜達著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
停車場角落的監(jiān)控正好拍到了他。
那個畫面是：新來的保安，獨自走進停車場，對著一輛車牌尾號888的黑色奔馳S級，仔細觀察了十幾秒，掏出手機，又放了回去。
那輛車。
是財務總監(jiān)章學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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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
池錚到得早，七點半就坐在門衛(wèi)室里了。
馬得江還沒來。
他泡了杯茶，翻開昨天在超市買的那本《花卉養(yǎng)殖大全》。
他打算在門衛(wèi)室窗臺上養(yǎng)兩盆綠蘿。
美化工作環(huán)境。
看了沒兩頁，門口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來，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露出來。
方臉，濃眉，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一看就是領導。
池錚放下書站起來，準備正常地做登記。
結果那男人先開口了。
"你就是……小池？"
池錚點頭："對，新來的保安。"
男人笑了笑。
不是那種普通的笑，是那種面試官看到"關系戶簡歷"時的笑——既禮貌，又有深意。
"好，好。年輕人，好干。"
說完，車窗升上去了。
奧迪駛入停車場。
池錚看了眼那輛車。
車**上貼著通行證。
橙色的。
馬得江說過，藍色是普通員工，綠色是部門經(jīng)理，橙色是——
副總及以上。
"副總跟我一保安打招呼？"
池錚撓了撓頭。
沒多想?？赡苋思揖褪怯H切吧。
八點整，員工開始陸續(xù)進門。
池錚坐在門衛(wèi)室里，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來往往的人。
他注意到一個現(xiàn)象。
過去的人，十個里有七個，會不經(jīng)意地往門衛(wèi)室瞥一眼。
那種眼神很微妙。
不是看保安的眼神。
是動物園里看熊貓的眼神。
八點二十。
前臺小姑娘跑過來了，手里端著杯東西。
"池哥！給您的！"
池錚接過來一看——星巴克。
"誰讓你送的？"
"聞總監(jiān)！她說以后每天早上給您備一杯。池哥喝什么口味？我好跟她說。"
池錚："……我喝茶就行。"
"哦，那我跟聞總監(jiān)說您喝茶。什么茶？龍井？碧螺春？金駿眉？"
"***茶就行。超市三塊錢一包那種。"
前臺小姑娘臉上的表情裂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復職業(yè)微笑："好的，我記下了！"
她跑走了。
池錚看著手里的星巴克，陷入了沉思。
他在衡光電子干了八年，品控主管，每天加班到九點，從來沒人給他送過杯水。
來這當保安第二天，就有現(xiàn)磨咖啡送到面前。
這合理嗎？
不合理。
但池錚是個成熟的成年人。
不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