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以上了。
殷珩接過文件，沒翻。
"走，見周律師。"
——
會議室里，周律師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短發(fā)利落，戴無框眼鏡。
看到殷珩進來，她站起來點了點頭。
"殷總。材料我都看了。"
"結(jié)論呢？"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證據(jù)鏈完整。如果報案，**機關沒有理由不立案。"
殷珩坐下來，把文件放在桌上。
"先不報。"
周律師和老范同時看向他。
"先不報？"老范皺眉，"殷總，這個金額——"
"我知道。"殷珩手指點了點桌面，"我說先不報，不是不報。是時機還沒到。"
他轉(zhuǎn)向周律師："周律師，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錢正邦在被開除之后，通過他妻子的**——也就是教育局的趙中和——對我兒子在學校的處境施加不利影響，這算不算——"
"算。"周律師接得很快，"如果能證明因果關系，這是打擊報復。雖然不構成獨立罪名，但作為量刑情節(jié)，**會從重考慮。"
殷珩點了點頭。
"那就等。"
"等什么？"老范問。
殷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會議室窗外。
城北的天際線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白。
"等他們再動一步。"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需要一個完整的鏈條——錢正邦指使他老婆，他老婆去找她姐，***讓她老公在學校里動手腳。這條線，我要讓它走完。"
老范張了張嘴。
周律師倒是很快理解了，推了推眼鏡："你要讓他們自己把柄做全。"
"對。"
殷珩站起來。
"我不著急。"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但如果我兒子在學校受了一丁點委屈——"
他沒把話說完。
會議室的空調(diào)嗡嗡響著。
老范和周律師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他們跟殷珩共事多年，知道這個人有個特點——
他從來不把狠話說完整。
因為不需要。
**章
周四。
殷珩照常送安上學。
今天開的是那輛五菱宏光MINI，粉色的，后窗貼了安親手畫的恐龍貼紙。
到校門口時，殷珩把車停在路邊，幫安背好書包。
"爸，今天放學你來接我嗎？"
"來。"
"那你能不能——"安猶豫了一下，"能不能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