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物，讓它先替我謝恩?！?br>春桃剛接過去，溫若雪就從門外進(jìn)來。
她披著薄披風(fēng)，像被風(fēng)吹來的紙。
“嫂嫂若不喜歡，我那盅給嫂嫂。我知道嫂嫂今日疑我，可我真沒害人。”
婆母也到了，聽見這句，臉拉下來。
“沈明棠，你別把每個(gè)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刻薄?！?br>我低頭看那盅燕窩。
“母親既然這么說，不如您喝一口？”
婆母端起盅，羅嬤嬤立刻上前攔。
“老夫人近日脾胃弱?！?br>春桃抱著貓回來。
白貓?zhí)蛄藘煽?，沒過一會(huì)兒就在地上打滾，身上起了一片紅疙瘩。
屋里靜了。
溫若雪先哭。
“嫂嫂，你為了陷害我，連貓都不放過嗎？”
我看著她。
“我陷害你什么了？”
“這燕窩是我替姑母燉的。你讓貓吃壞了，就是想說我下毒。”
婆母立刻把她護(hù)到身后。
“沈明棠，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指了指羅嬤嬤手里的食盒。
“還有一盅。既然表姑娘說沒問題，她自己喝?！?br>溫若雪哭聲停了一拍。
羅嬤嬤的手也往后縮。
顧承淵進(jìn)門時(shí)，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
婆母把白貓說成我設(shè)局，溫若雪把自己說成受害人。
我沒有爭。
我只是讓春桃把貓抱近些。
貓撓了溫若雪一爪。
她袖口翻起，露出半截紅疹。
她也碰不得杏仁。
我笑了。
“表姑娘，害人之前先問問自己能不能受得住。連自己都防不住，怎么進(jìn)侯府的門？”
溫若雪那日沒被趕走。
婆母說她是孤女，臉上又有貓抓傷，傳出去會(huì)叫人笑侯府無情。
顧承淵只讓人把廚房管事打了十板子，又把羅嬤嬤罰去抄經(jīng)。
溫若雪跪在婆母腳邊，哭著說自己愿意搬去偏院，不惹我厭煩。
我聽得想笑。
偏院緊挨著庫房，離顧承淵每日去馬廄的路最近。
第二日清晨，溫若雪就在馬廄門口暈倒了。
顧承淵扶了她一下。
她醒來第一句不是謝恩，是把腕上的舊銀鐲遞出去。
“表哥，這鐲子是姑父當(dāng)年給我**。如今我孤身入京，只有它陪我。若嫂嫂不喜歡，我走就是。”
顧承淵盯著銀鐲，眉間冷意散了一點(diǎn)。
那鐲子內(nèi)側(cè)刻著顧家舊紋。
婆母趕來，看到鐲子就哭。
“這是你舅舅年輕時(shí)親手打的，他竟還記著**?！?br>院里下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有人小聲說：“夫人太防著表姑娘了，人家也是正經(jīng)親戚?！?br>春桃氣得要罵，我按住她。
我問溫若雪：“這鐲子你一直戴著？”
她點(diǎn)頭。
“娘說，顧家會(huì)護(hù)我。”
我說：“那**真敢說。”
婆母抬手就要拍桌。
我讓人端來一盆鹽水，把鐲子丟進(jìn)去。
溫若雪撲過來攔。
“你做什么？”
銀鐲在水里泡了片刻，內(nèi)側(cè)舊紋旁浮出另一行淺字。
不是顧家印記。
是當(dāng)鋪死當(dāng)?shù)陌涤洝?br>我把鐲子撈出來，放到婆母面前。
“母親，舅舅手藝再差，也不會(huì)給親妹妹打一只從當(dāng)鋪流出來的鐲子?！?br>溫若雪咬住唇。
顧承淵問：“你說這是**遺物?！?br>她立刻跪下。
“我不知道。我娘給我時(shí)就是這樣。也許當(dāng)年家里窮，當(dāng)過一次?！?br>婆母又心軟了。
“窮人家哪有那么多講究?！?br>我看著盆里的鹽水。
當(dāng)鋪暗記是上個(gè)月新刻的。
但我不急著拆。
溫若雪還沒把背后的人引出來。
府里開始傳我苛待孤女。
早飯少一只蟹黃包，是我吩咐廚房克扣。
夜里偏院窗戶漏風(fēng)，是我不許工匠修。
溫若雪在廊下咳兩聲，能傳成我逼她跪了一夜。
第三日，顧承淵把我叫去書房。
溫若雪也在，手里捧著一件狐裘。
“嫂嫂，我聽說你畏寒，特意連夜改了這件披風(fēng)。你別再生我的氣了?！?br>她把狐裘遞過來。
針腳細(xì)密，毛色潔白，確實(shí)好看。
顧承淵說：“她一片好意，你收下。”
我沒接。
“我怕針里藏東西?！?br>溫若雪的眼淚立刻落下來。
“表哥，我只是想讓嫂嫂喜歡我。”
顧承淵皺眉。
“沈明棠，你最近過分了?！?br>我看著他。
“侯爺覺得我該收？”
“收?！?br>我點(diǎn)頭，讓春桃拿剪子來。
溫若雪急了。
“這是我熬了兩夜縫的?！?br>我說：“既是給我的，我想怎么驗(yàn)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