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外門考核，弟子差一顆靈石報名。您把自己那份給了弟子，說‘別耽誤了’?！?br>“您那天穿的衣裳，袖口磨破三寸。弟子一直記得?！?br>“半年前秘境的事……弟子看見蠱母了。蘇蘇小姐身邊的藥奴養(yǎng)的?！?br>他站起來快步走了。
我低頭看自己袖口——茯苓剛卷短的那兩圈。
“袖口磨破”四個字冒出來，心口抽了一下。往深處想——三年前，外門考核，靈石——腦子里鉆疼，像蟲子往深處咬。
不想了。
碎片閃過。有人背著我跑，腳底全是泥，喘得厲害。
那個人后頸有顆痣。
畫面沒了，眼前發(fā)白。
我扶著門框往下滑。
茯苓跑過來時藥碗端在手里，湯灑了一半。
她撈起我摟進懷里，手掌貼上額頭：“好燙?！?br>我睜眼，想應(yīng)一聲，嗓子腥味往上涌。
打算咽回去，嘴角滲了黑血出來。
茯苓擦血的手抖得厲害，藥碗碎了，湯潑一地。
她趴在地上摟著我，手還在抖。
我看著茯苓通紅的眼睛，笑了一聲：“茯苓……你也沒比我好多少。”
她把臉埋進袖子里，肩膀一聳一聳。
4
我做了很長的夢。蟲子游走，記憶一條一條往外吐。
六歲，生母死在榻上，指縫里夾著沒曬完的草葉。
我趴在床邊拽她袖子，拽了很久，那只手再沒動過。
妹妹打翻嫡母東珠，推我出來頂罪。
二十板子，趴在床上半個月。
顧長淵劍譜丟了，我通宵手抄，手指抽筋。
他還回來翻了一眼：“字真難看?！?br>師父修煉走火入魔，我塞了唯一一顆護心丹進他嘴里。
渡靈氣三個時辰，吐了三天黑血。
下一秒把劍譜收進懷里。
沈默被欺負，我手把手教他御劍。
三個月，他第一次飛起來，回頭喊的那聲“師姐”是笑著的。
后來師父嫌我靈根駁雜，顧長淵嫌我不夠大氣，沈默和我保持距離。
半年前秘境裂谷，蠱霧涌來我擋在師父前面。
扭頭看了一眼——蘇蘇站在后面，手里玉盒盒蓋掀了一半。
那個慌，不是“姐姐快跑”的慌。
醒來在床上。
顧長淵站在床邊：“你故意害師父中毒。蘇渺，你什么時候這么惡毒？”
師父沒進來，沈默站在顧長淵身后低著頭。
我張嘴想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