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的夢？”
“看不清臉。有人背著我跑，腳底下全是泥，喘得很厲害?！蔽翌D了頓，“那個人后頸有顆痣。”
茯苓沒說話。她背對著我收碗，手在袖子里停了一會兒。
“那就不想了?！彼f。
3
蘇蘇的丫鬟來請我去赴宴。
茯苓剛好去藥廬了，不在。
我說不去，兩個身高體長的弟子架著我走，鞋底在地上直直拖出兩道印。
到地方后，我一臉狼狽地看著他們。
蘇蘇挺著肚子坐在中間，左邊顧長淵，右邊沈默。
我進門時蘇蘇正笑著說什么，看見我笑容更大了：“姐姐來了。”
桌上沏了茶，碧綠透亮。
蘇蘇推過來一杯：“姐姐嘗嘗，你以前最愛泡的云霧?！?br>我低頭聞了聞。
腥的，很淡。
“我不喝茶。”
顧長淵：“蘇渺，蘇蘇懷著身孕給你泡茶，你連面子都不給？”
我端起來抿了一口。
味道沖進嗓子，胸口抽了一下。
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席上顧長淵給蘇蘇挑魚刺，沈默幫她添茶。
我坐在桌尾，把一壺茶喝完了。
散席時蘇蘇端著一碟桂花糕走過來，經(jīng)過我身邊。
她手滑——整碟扣在我手背上。
剛蒸出來的，燙得很。
手背立刻紅了**。
顧長淵一把攥住我手腕舉到眼前：“你又推她？”
“我沒推。”
他指骨勒進肉里：“蘇渺，你以前好歹敢做——”
“算了，出去站著。想清楚錯哪兒了再進來?！?br>我往外走，門口風(fēng)大，手背上的泡一個一個鼓起來。
屋里傳來蘇蘇的笑聲，還有顧長淵低低的安慰。
我低頭看手背，泡又破了一個。
沒哭。
站到第二炷香，泡破了兩個，黃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路過的弟子壓低聲音說話。
“當(dāng)初要不是她擋在前面，師父靈根早廢了……”
“蘇蘇小姐說了她是故意的，為了讓師父欠她人情?！?br>“可我聽藥廬的人說，蘇蘇半年前從南疆帶回來一批蟲卵——”
“噓！你不要命了？”
顧長淵身邊的執(zhí)事弟子走過來，瞪了閑話的人兩眼。
他蹲下系鞋帶，往我手里塞了一卷紗布。
我握著手里的紗布，低頭看他：“師兄，偷著給我東西，不怕連累？”
他眼眶一紅，聲音壓得極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