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那件事沒發(fā)生過。
好的。
我配合你們演。
但只演三天。
《》
第一天。
蕭晏清早上六點就起來了。
我睜眼的時候，他端著一碗粥進來。
"熬了一個小時，你嘗嘗。"
白粥上面飄著幾粒枸杞。
他把勺子遞到我嘴邊。
"怎么不喝？不好喝嗎？"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喝了一口。
"好喝。"
他開心得像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那我明天給你做皮蛋瘦肉粥。"
第二天。
他果然做了皮蛋瘦肉粥。
中午又去超市買了菜，說晚上要給我做一頓大餐。
系著圍裙在廚房忙活的時候，他油煙弄到了眼睛，紅著眼睛出來找我。
"老婆，你吹一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湊過來，把臉伸到我面前。
這張臉。
喝醉了沖我吼"你算什么東西"的時候，是另一副模樣。
我吹了一下。
他又笑了。
"好了好了，不疼了。"
第三天。
他晚上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拍了旁邊的位置。
"過來坐。"
我坐過去。
他自然地攬過我的肩膀。
"老婆，我總覺得我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了。"
是很久了。
你后來回家不是帶著酒氣就是帶著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可能你住院那段時間。"我說。
"嗯，應該是。"他點點頭，把我摟緊了些。"以后不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沒回話。
電視上在放一部家庭劇，女主角在哭。
蕭晏清說："怎么演的這么慘啊，換一個。"
他拿遙控器換了臺。
不知道他看到那個女主角被丈夫推倒在地的畫面時，有沒有覺得哪里眼熟。
三天。
我演了三天恩愛夫妻。
夠了。
《》
**天早上。
我在餐桌前坐著。
蕭晏清端了兩杯熱牛奶出來，放了一杯在我面前。
然后坐到我對面，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
"老婆。"
"嗯。"
"我愛你。"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認真，眼神很溫柔。
和六年前他第一次跟我表白時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信了。
信了整六年。
信到他把我打進ICU。
信到我死在手術臺上。
我看著他的眼睛。
慢慢把手從他掌心里抽了出來。
然后。
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餐廳里炸開。
蕭晏清整個人愣住了。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蘇棉？"
"想起什么了嗎？"
他的眼睛開始顫。
"我……我好像……"
他的手指在抖。
"我打過你？"
我站起來。
又一巴掌。
"繼續(xù)想。"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椅子上。
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我……推過你……撞到了桌角……"
他的臉白了。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我怎么會……"
"還有呢。"
我的聲音很輕，但他像被鞭子抽了一樣縮了一下。
"想不起來？"
我把自己的袖子擼上去。
小臂內側，一道長的疤。
是他把我推倒在碎玻璃上留下的。
蕭晏清看著那道疤，嘴唇開始哆嗦。
"我做的？"
"你做的。"
他膝蓋彎了一下。
我知道他想跪。
上輩子他也跪過。
在我的手術室門口跪了一夜。
然后三天后就又喝醉了。
"別跪。"我說。"跪也沒用。"
"你還沒想起最重要的事。"
他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什么……什么事？"
我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的目光跟了過來。
"蘇棉……你、你是不是……"
廚房方向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蕭母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你干什么！醫(yī)生說了不能刺激他！"
她沖過來，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她。
"媽。"
我叫了這個稱呼，但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攔得住我今天的嘴，攔得住明天的嗎？"
蕭母愣住了。
"他早晚要想起來。是我告訴他，還是哪天他自己想起來發(fā)瘋？"
蕭母的臉色變了幾變。
"你……"
"而且。"
我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打開一個文件夾。
"我今天來，不只是讓他想起來的。"
屏幕上，是一份報警回執(zhí)。
編號、日期、案由，清楚。
蕭母看到那個屏幕的瞬間，臉色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