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是一個普通的早晨，我坐在衛(wèi)生間的地板上，看著驗孕棒上的兩道線，心跳了很久。
我高興。
我高興得想哭。
但同時也知道，我原來的計劃就要開始執(zhí)行了。
拿到檢查報告那天，我一個人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看了很久。
然后開始查房子，查南方的小城市，查單親媽**手續(xù)。
我沒告訴顧凜。
我打算帶著孩子離開的。
第五章
懷孕前三個月是最難的。
吐得沒有力氣，每天早晨坐在洗手間的地磚上，覺得活著沒什么意思。
顧凜問我最近臉色不好，我說換季了，體虛。
他沒追問，回來給我?guī)Я艘缓屑t棗，放在我桌上，說補血用的。
我接過來，笑了笑，心里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如果我告訴他，他會怎么做？
我腦子里過了一遍。
他大概會說，生下來，我養(yǎng)。
然后他每天兩班地鐵，吃十塊錢的面，再加一個孩子，然后再加我，他一個人扛。
我不要這樣。
不是對他的感情不夠，是我不想讓他這樣活著。
他那么拼，那么苦，憑什么因為我的一個決定把他拖進來。
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的，責任是我自己來承擔的。
我拿著他給的紅棗泡了水，一口一口喝掉了。
孕吐最嚴重的那段時間，他有一次陪我加班，走之前去外面買了杯姜茶回來，說：“你最近喝這個?！?br>我喝了，沒說話。
他坐回去繼續(xù)畫圖。
我抬頭看了他一會兒，燈光打在他側臉上，他專注的時候有點冷，但又讓人覺得踏實。
我在心里想，這就夠了。
見過這個人，生下這個人的孩子，這就夠了。
林珊那段時間開始頻繁往顧凜那邊跑，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問題去請教他，每次都要站在他身邊很久。
顧凜不怎么搭理她，但也不趕人，就是機械式地回答，眼睛沒離開過屏幕。
我旁觀著，覺得無所謂。
反正我也快走了。
第六章
公司來了個新客戶，嵐城商業(yè)中心二期，是這兩年最大的項目。
所有部門都動了起來，顧凜的組被抽調去做主設計方案，連續(xù)幾天加班到凌晨。
我有一天去送文件，推開門，看見他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手里還拿著筆。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把文件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