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過的。
生下來，自己帶，不讓他知道，不要他負責，不影響他的生活。
他那么窮，我也不想拖累他。
我只是想借他的基因用一用。
這個念頭說出來大概會被人罵，但我沒打算說出來。
我整個人是清醒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后來的事是我沒預料到的。
是他先靠近我的。
那天加班到很晚，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改方案，抬頭看見他還沒走，就隨口問了一句吃沒吃。
他說沒有。
我說我訂了兩份外賣，一起吃吧。
他坐過來了，沒推辭，沒客氣，就那么自然地坐下來，跟我一起吃。
后來我們吃了很多次飯。
然后我們在一起了。
他是先說的。
就一句話，說完了看著我，等我回答。
我當時心跳了一下，然后說好。
我告訴自己，在一起只是為了讓計劃更容易實現。
但我騙不了自己太久。
他不是工具。
從來都不是。
只是這件事，我已經騎虎難下了。
**章
我們在一起后，我才發(fā)現顧凜這個人有多難搞。
不是壞，是太安靜。
問他今天怎么了，他說沒怎么。
問他喜不喜歡我，他說喜歡，然后不再說了，仿佛說完這兩個字就把力氣用完了。
我有一次問他，你為什么喜歡我。
他想了很久，說：“你第一次幫我粘鞋，蹲在地上的時候，沒有嫌棄的表情?！?br>我沒說話。
那雙鞋我其實早忘了。
他記了半年。
同事里面有人撮合我們，也有人看熱鬧，林珊是看熱鬧那撥人里走在最前面的。
林珊是公司里公認的美女，做市場部的，家里有點關系，一直對顧凜若即若離的。
我們確認關系那天，她當著好幾個同事的面說了一句話。
“知夏，你怎么挑了個窮的？”
笑著說的，像開玩笑，也不像。
我當時端著咖啡，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窮不窮的，跟你沒什么關系吧？”
她笑容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笑。
那天顧凜就站在旁邊，他沒說話，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什么，但一閃就沒了。
下班路上他把我的手攥得很緊。
沒說為什么，我也沒問。
我們就這樣，總是有很多話沒說出來，但日子過得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直到我發(fā)現自己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