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在精神病院的第八個月零四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蘇晚，你沒有病！”
”孩子不是你殺的。那個夜晚根本不存在。你腦子里那些記憶，是被人用催眠一點一點種進去的。你兒子還活著，他被帶走了?！?br>“真正死掉的，是你肚子里那個五個月大的孩子——是他們害死的。”
維持了八個月的思想終于被打破，真實的記憶涌來。
我看著鏡子里面毫無生氣的自己，我不敢相信這一切。
對我最好的老公竟然和外人把我關在精神病院。
信上最后一句寫著：
“蘇晚，不要聲張！尋找機會離開這兒！”
1
”蘇晚，是你親手掐死了你的兒子?！?br>這是丈夫顧衡給我定的罪
“蘇晚，你有精神病，需要在這兒治療?！?br>我的心理醫(yī)生，也是顧衡的白月光，決定了我的結(jié)果。
可我覺得我活該。
我親手掐死了我五歲的兒子念念，肚子里五個月的孩子也因為我的精神疾病被迫引產(chǎn)了。
直到那封匿名信，從書頁里滑出來。
它像一把鈍刀，把我以為牢不可破的世界，一寸一寸割開。
我的丈夫顧衡說，他把我送到這里，是因為他愛我，舍不得我在差的地方受苦。
我那時哭得不能自已，覺得自己****，卻還能被這樣深愛。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可笑。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很簡單。
早中晚都要吃藥。
我依舊會反復夢見那個夜晚。
念念躺在小床上，月光照著他的小臉。
我的手緩緩伸過去，掐住他細嫩的脖子。
他的小臉憋得通紅，小手在空中亂抓，抓得我生疼。
每次夢到這里，我就尖叫著從床上彈起來，渾身是冷汗，喉嚨發(fā)不出聲。
護士聞聲進來，溫柔地把藥喂進我嘴里?！碧K晚，乖，吃了就不難受了?！?br>我感激地咽下去。
我以為，這就是我余生的全部，直到死。
每周三，顧衡都會來看我。”晚晚，瘦了?！?br>他的眼眶總是紅的，聲音很輕，”你要多吃點?！?br>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連他的孩子都掐死了，有什么臉看他?！辈皇悄愕腻e?！彼看味歼@樣說?！笔悄悴×?。醫(yī)生說，產(chǎn)后那種狀態(tài)，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等你好了，我接你回家，我們重新開始?！?br>我哭得稀里嘩啦。
我覺得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這樣的男人。
我親手掐死了他的兒子，他不但沒恨我，還每周雷打不動地來看我，給我?guī)?，給我?guī)钅钚r候的照片，陪我一起難過。
世上還有比這更深情的丈夫嗎?
他還會握著我的手，跟我念叨念念小時候的趣事。
直達今天我才知道。
那些眼淚，是他演的。
2
那天下午，護工送來一本舊書。
說是顧衡托人帶的，讓我解悶。
我沒什么心情看，隨手翻開。
一張折疊得很小的紙條，從書脊深處掉了出來，落在我膝蓋上。
我撿起來，展開。
字跡歪歪扭扭，筆畫發(fā)飄，像是有人故意用左手寫的，怕被認出筆跡。
只有幾行字。
可這幾行字，讓我的呼吸瞬間停了。”蘇晚，你沒有病?！?br>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孩子不是你殺的。那個夜晚根本不存在。你腦子里那些記憶，是被人用催眠一點一點種進去的。念念還活著，他被帶走了。真正死掉的，是你肚子里那個五個月大的孩子——是他們害死的?！?br>我的手開始劇烈地抖，紙條幾乎拿不住。
最后還有幾行：
”本周五是季度藥品稽查日。那兩個小時，催眠會暫停，護工調(diào)班，監(jiān)控重置。這是你唯一能保持清醒的窗口。撐住。從今天起，別再咽那粒白藥。把藥藏起來。”
沒有落款。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張紙條瘋了。
或者，是我自己又出現(xiàn)幻覺了。
念念明明死了。
我親手掐死的。
那畫面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月光，小床，他通紅的臉，他亂抓的小手。
我怎么可能記錯？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想扔掉。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那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我腦子最深、最不敢碰的地方?！蹦隳X子里那些記憶，是被人用催眠種進去的?！?br>我猛地僵住。
因為，一件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