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方怡然。如果走正常程序，**調(diào)監(jiān)控，查行車記錄，方怡然的存在就會暴露。她的訂婚宴在即，陳浩答應過她不會出事。
所以陳浩需要一個人頂罪，需要這件事干凈凈地消失。他選了林薇。他的妻子。那個在家等他吃飯的女人。
林薇關掉手機，開始收拾茶幾上的杯子。
第二天下午，陳浩回家了。
他開門的時候，林薇正在拖地。他站在玄關沒換鞋，看著她拖到門口，然后退后幾步讓出路來。
"你回來了。"她說，把拖把立在墻邊。
陳浩換了鞋進來，坐在沙發(fā)上。他瘦了一圈，眼底有青黑，胡子也沒刮。但精神不算差，眼神里甚至有一絲如釋重負。
"我爸都跟你說了？"
"說了。"
"那你明天去做筆錄。老趙的朋友會陪你去，你跟著他的話說就行。"陳浩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事情沒那么嚴重，老頭已經(jīng)轉出重癥了，脫離危險了。賠償?shù)氖挛襾磙k，你不用管。"
林薇在他對面坐下，隔著茶幾。"那天車上就你一個人？"
陳浩吐出煙霧的動作頓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問你，那天晚上，車上就你一個人？"
"當然就我一個人。"他看著她，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但很快被煙霧遮住了，"我一個人開車，分了神，追尾了。這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嗎？"
林薇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行，那我明天去。"
陳浩把煙在煙灰缸里按滅，站起來走向書房。經(jīng)過她身邊時停了一下："這件事辦完了，我給你換輛車。你那輛開了五年了，該換了。"
"好。"
書房門關上了。林薇坐在沙發(fā)上，聽見書房里傳來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能聽到嗡的語調(diào)，聽不清內(nèi)容。她知道他在給誰打電話。
她站起來，把他留在煙灰缸里的蒂清理掉，然后繼續(xù)拖地。拖把經(jīng)過書房門口時，她能聽見陳浩在說"放心""不會有事的""她答應了"。
她把拖把擰干，放回陽臺。然后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濱海國際酒店的位置。距離她家四十分鐘車程。本月二十八號，還有十二天。
她開始在心里倒計時。
陳美如第三天來了家里，說是來"陪她"，實際上是來盯著她。
"弟媳，你心里有沒有怨氣？"陳美如坐在餐桌旁，看著林薇切菜。
林薇把土豆切成均勻的細絲，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很有節(jié)奏。"沒有。"
"你騙誰呢。"陳美如笑了一聲，"換我也有怨氣。但是你想，你替浩浩扛了這個事，他能不感激你？以后你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只會更高。媽也說了，以后家里的事都聽你的。"
林薇把切好的土豆絲泡進水里，淀粉慢慢散開，水變得渾濁。"姐，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
"那天的行車記錄儀呢？"
陳美如正在喝水，聽到這話杯子頓了一下。"什么行車記錄儀？"
"陳浩的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出了事故，**不會調(diào)取嗎？"
"這個你不用管。"陳美如放下杯子，聲音快了幾分，"浩浩已經(jīng)處理了，數(shù)據(jù)都清了。**那邊只有路口監(jiān)控，拍到的是車，看不清駕駛員的臉，所以你去說是你開的，完全沒問題。"
"那內(nèi)存卡呢？"
"什么內(nèi)存卡？"
"行車記錄儀的內(nèi)存卡。**數(shù)據(jù)，卡還在吧？"
陳美如的表情變了一下，眼神往左上方飄了飄。"浩浩說拔了扔了，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林薇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去開火，"就是怕**那邊追查。既然處理了就好。"
陳美如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幾秒，然后端起杯子繼續(xù)喝水，但眼神一直沒從林薇身上挪開。
晚上陳美如走了之后，林薇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消息："二十八號，濱海國際，下午五點，訂婚宴。幫我訂一間同樓層的包間，要能看到宴會廳入口的位置。"
對方很快回了兩個字："收到。"
這個號碼存在林薇手機里的名字是"張姐"，備注是"家政公司"。但實際上是她大學時的室友張雪梅，現(xiàn)在在做婚禮跟拍的生意。
做筆錄那天，林薇穿了件灰色的舊毛衣，沒化妝，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律師在**隊門口等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