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丈夫，有什么事可以——"
裴司淵終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無足輕重的物品，冰冷、傲慢、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
"丈夫？"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弧度幾乎稱得上**，"就他？"
沈念卿攥緊了拳頭。
"裴司淵，我求了你三年，你不肯?，F(xiàn)在是我的事了。請你出去。"
裴司淵收回目光，緩緩整了整袖口上的白金袖扣。他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走向門口。經(jīng)過陸知舟身邊時頓了一頓，側(cè)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陸知舟的臉色刷地白了。
門關(guān)上后，沈念卿問他裴司淵說了什么。
陸知舟搖頭，只說："沒什么。"
但那晚他失眠了。沈念卿凌晨三點起來喝水時，看見客廳沙發(fā)上的男人面朝天花板睜著眼，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她需要一個合法丈夫完成祖母的心愿，他需要——他需要什么呢？相親資料上寫的是"希望有一個家"。
很簡單的愿望。沈念卿當(dāng)時選中他，就是因為這份簡單。
她沒有追問，回了臥室。
整整兩周風(fēng)平浪靜。裴司淵沒有再出現(xiàn)，沈念卿開始以為他放手了。陸知舟每天按時上下班，回來做飯收拾屋子，偶爾笨嘴拙舌地問她"今天順利嗎"。
她漸漸習(xí)慣了飯桌上多一雙筷子的日子。
第十五天的凌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砸碎了所有平靜。
沈念卿從床上驚醒。客廳里已經(jīng)亮了燈，她沖出去時看見陸知舟被兩個穿制服的人按在墻上，雙手被反扣身后。他的額角不知撞在了哪里，殷紅的血珠順著眉骨滑下來。
"陸知舟涉嫌侵占商業(yè)機(jī)密罪，現(xiàn)依法對其采取強(qiáng)制措施。"
男人在被拖走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雙老實巴交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慌張，嘴唇張了張，只說出兩個字——
"別怕。"
然后門在她面前重重合上。
沈念卿赤著腳站在原地，腳下是陸知舟被拖走時踢翻的拖鞋，灶臺上還燉著他睡前放好定時的紅棗銀耳湯。
她的手機(jī)響了。
來電顯示：裴司淵。
她顫抖著接起來。
那頭的聲音帶著深夜獨(dú)有的低啞與漫不經(jīng)心："念卿，想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