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證件時還掉了一串鑰匙在地上。他彎腰撿的時候頭差點撞上她的膝蓋，趕緊退后一步。
沈念卿垂眼看他。
這個男人笨拙、緊張、毫無侵略性。和裴司淵完全相反。
裴司淵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西裝筆挺，眼神涼薄又繾綣，總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遞一個甜棗過來，叫她心甘情愿再等下去。
七年了。她受夠了。
"走吧。"沈念卿拿起自己的證件，頭也不回地走向窗口。
領(lǐng)證的過程快得像一場夢。紅本子上兩個人的照片并排貼著，她面無表情，他笑得緊張而真誠。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陸知舟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念卿，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做飯還行，或者我們出去吃也可以——"
"隨便。"她低頭翻看手機，裴司淵沒有再發(fā)消息。
當然不會。他大概以為她還會像以前那樣，鬧一鬧就算了。
沈念卿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陸知舟在旁邊站著，看她的側(cè)臉看了很久，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跟著她走。
他們婚后第五天，裴司淵找上了門。
那天沈念卿在陽臺澆花——那些是陸知舟搬過來時順手種下的多肉，說是能讓屋子有點生氣。她正彎腰調(diào)整花盆角度，門鈴驟然響起。
陸知舟在廚房切菜，圍裙上沾著面粉，系帶松松垮垮地在腰后打了個歪扣。他放下刀去開門。
門外的男人穿著深灰色定制西裝，領(lǐng)帶的顏色是沉悶的暗紅，眉眼冷峻而漂亮，打量了陸知舟一秒，然后像看穿了什么似的微微挑眉。
"沈念卿在嗎？"
陸知舟愣了一下："你是——"
"念卿的朋友。"裴司淵徑直越過他走了進來，皮鞋踩在客廳瓷磚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沈念卿從陽臺走出來，看見裴司淵的那一瞬，手里的噴壺差點摔在地上。
"你怎么來了？"
裴司淵沒有看陸知舟，只是盯著她，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刀尖："結(jié)婚了？"
"和你無關(guān)。"
"和我無關(guān)？"他低笑一聲，走近一步，"沈念卿，你跟我七年，說分就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轉(zhuǎn)頭就嫁了？"
陸知舟這時候從他身后繞過來，站到沈念卿旁邊，雖然一臉茫然，但本能地擋在她前面半步："這位先生，我是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