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東西。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左腕內(nèi)側(cè)，有一道很淺的劃痕。不是刀傷，是指甲痕。我的指甲？還是她的？老周沒有記錄這道傷。他沒看見。這道傷在切口的下方，被他的皮瓣蓋住了。

有人在天臺上和我拉扯過。

有人往我嘴里塞了東西。

有人在我墜樓之后，從樓下經(jīng)過，取走了我手里的紙條——那張紙條我死后還攥著，直到有人掰開了我的手指。

是老周嗎？

不是。老周只看到了吊墜里的紙條。他不知道我手心里還有過另外一張。

那東西現(xiàn)在在哪？

老周洗完手，走回來。他把我的胸腔合上，縫合。針腳很密，他縫得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具**都認真?？p完最后一針，他用濕布擦掉我嘴邊的血跡。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低下了頭。

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他重新打開錄音筆：“縫合完畢。通知家屬認領(lǐng)?！?br>
關(guān)了錄音筆。補了那句他不敢讓錄音筆聽到的話：

“沈見秋，**妹沒有失蹤。**妹就在這里?！?br>
老周走了。

解剖室的燈滅了。我站在黑暗里，站在自己**的旁邊。

什么聲音響了一下。

我回頭。解剖室的門縫里，塞進來一張紙。

紙上只有一個紅色的指紋。

指紋很小。是女人的。

指紋邊緣暈開了一點紅——那不是印泥，是血。還沒干。

她來過。

她就在門外。

第二章·妹妹失蹤那天，我掛了她最后一通電話

七十二小時前，我還活著。

那天是周三。早上七點，溫行野來敲我的門。她每周三都來，帶著早餐。雷打不動，像定了鬧鐘。

但那天她帶的是豆?jié){和油條。

她不愛喝豆?jié){。她說豆腥味像餿掉的眼淚。

“你買的什么？”我靠在門框上，沒讓她進。

“豆?jié){?！彼阉芰洗e到我面前，笑得沒心沒肺，“你上次不是說想喝？”

我上次說的是“永和豆?jié){不行，得現(xiàn)磨的”。

她記住了。

她從巷子口那家店排了二十分鐘，買了現(xiàn)磨的。杯子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笑臉旁邊寫著一行字：沈見秋今天也要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