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型剎車片。"
"什么配方？"
"**留下的，一個破筆記本上抄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錢柏豪的笑聲。
"行了，我知道了。讓他折騰。錢花完了，他自己會來找我簽字。"
"那我——"
"你穩(wěn)住，別急。等他把最后一分錢花干凈了，我再收拾他。到時候，你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永昌集團按溢價三倍回購。另外，采購部的經(jīng)理位置給你留著。"
周德才嘴角動了動。
"謝謝錢總。"
掛了電話，他回廠里上班，跟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原料到廠花了四天。
四天里我?guī)缀鯖]怎么睡覺。
我把筆記本上的每一個參數(shù)都錄入了電腦，反復核算了三遍。配方的核心是一種粉末冶金工藝——把幾種金屬粉末按特定比例混合，在特定溫度下燒結(jié)成型。
聽著簡單。
但每一個參數(shù)的偏差，都可能導致成品報廢。
我爸在筆記本上用紅筆標注了十幾處"關(guān)鍵節(jié)點"，每一處旁邊都寫了注意事項，字跡密密麻麻。
有一處，他在旁邊畫了個小箭頭，寫著："此步驟，不可急。"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原料到了以后，我和大劉兩個人，關(guān)上車間門，開始干。
配料、研磨、混合、壓制、燒結(jié)、冷卻。
第一個步驟的粉末研磨就花了整整八個小時。
大劉搖研磨機搖到胳膊抬不起來，我接他的班。
到了燒結(jié)環(huán)節(jié)，我們倆守著那臺老式真空燒結(jié)爐，三十六個小時沒合眼。
爐溫要精確控制在1280度到1320度之間，波動不能超過**五度。
我們那臺爐子老了，溫控系統(tǒng)不太靈，我只能手動調(diào)節(jié)，每五分鐘看一次溫度計。
到了第三十個小時，大劉靠在爐子旁邊的凳子上打了個盹，我用冷水抹了把臉，繼續(xù)盯著。
凌晨四點十七分，燒結(jié)完成。
冷卻又花了十二個小時。
我打開爐門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我知道，如果這一爐廢了，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我用夾子把第一塊成品取出來。
灰黑色，巴掌大小，表面微微泛著金屬光澤。
摸上去——
冰涼的，沉甸甸的，邊緣沒有任何毛刺。
大劉醒了，走過來，看著我手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