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蘇晚，你一個月拿5000，花3000送禮？公司是你家開的？”
我說這是客戶維護成本，不是給我花的。
他笑了：
”你以為你干127萬就能隨便花錢？那是公司的業(yè)績，不是你的。成本就是成本，我說不花就不花。”
我看著他那張臉，沒吵。
手機滑進兜里，拇指按了側(cè)面鍵，錄音小紅點亮了。
”好，錢總，我知道了?！?br>我轉(zhuǎn)身出去，走廊里沒人，錄音存好，標(biāo)注日期時間。
回工位后我給陳芳發(fā)消息：
”陳總，三周年禮物公司流程有點慢，我下周親自送過去?！?br>她秒回：”別折騰了，你人來就行?！?br>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孕吐又頂上來了，我捂住嘴沖進洗手間，蹲在隔間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額頭抵著冰涼的門板，手撐在瓷磚上發(fā)抖。
鏡子旁邊貼著公司標(biāo)語：以人為本，共創(chuàng)未來。
我盯著那八個字，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陸川騎電動車來接我。他給我?guī)Я思馓?，說夜里涼。我坐后座，臉貼著他后背，車子顛顛簸簸穿過晚高峰的車流。
他說今天怎么樣。
我說挺好的。
他就不問了。
路燈一盞盞往后倒，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我縮了縮脖子，摟緊他的腰。肚子里突然動了一下，很輕，像小魚擺尾。
三個月了，頭一回有動靜。
我低頭看著肚子愣了兩秒。
然后眼眶猛地酸了。
我把臉埋進陸川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夾克里，小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br>3
我申請數(shù)十遍。
最終將費用降至1999元。
錢明批了。
填的禮品采購單，金額1999，指定了品牌花店。
寫了”三周年慶典專用，務(wù)必保證品質(zhì)”。
我松了口氣。
陳芳周年慶那天我提前兩小時到，花該先送過來擺好。
結(jié)果前臺小姑娘抱過來一個透明塑料瓶，里面插著一把蔫了吧唧的假絹花。
塑料瓶底貼著價簽：9.9。
我站在原地，三秒沒動。
”就……這個？”
小姑娘怯怯地點頭：”物流早上送來的，說是采購部統(tǒng)一配的?！?br>我掏出手機翻截圖，申請金額1999，品牌花店直送，備注欄寫得清清楚楚。
單子批了，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