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把合同收走，走出了會議室。
我回到工位，開機，插U盤，建文件夾。
微信聊天記錄全部導出，成交截圖批量歸檔，趙建國在群里那三段表揚語音我一條一條扒下來。
”蘇晚是我們的銷售標桿，三個月127萬，所有人都要向她學習”
連入職時周莉跟我談薪資的聊天記錄我也截了長圖。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芳，我們最大的客戶，開了家科技公司。
要求十分挑剔，一直都是我跟。
她發(fā)來一條語音：
”蘇經(jīng)理，你的方案做得很不錯，簽約我只跟你簽?！?br>我盯著那行字，心跳了一下。
陳總這一單足足有1千萬！
若合同一落，今年業(yè)績任務就算**完成。
我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回了一句：
”陳總，方案有些細節(jié)可以再優(yōu)化，優(yōu)化完我找你簽約?！?br>陳芳這單簽完，我就走。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
我把手機重新拿起來。
陳芳回了一個字：好。
窗外在下雨，雨滴砸在玻璃上篤篤地響。
我心跳得很快，手也有點抖。
2
財務部孫莉看到我的薪資，十分恨我。
我三個月127萬，她干了四年，工資比我現(xiàn)在轉正后的3000還少五百塊。
她卡我報銷。
一張83塊的打車票，我遞了三回。
頭一回說”**折了”，我壓平了再遞。
第二回說”時間不對”，我指給她看那晚確實是九點見的客戶。
第三回說”事由不清”，讓我把見了誰聊了什么全部寫上去。
我挺著大肚子，蹲在財務部門口貼**。
那天早上吐了兩回，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全是苦水。
我回工位，打開那個加密文件夾，建了個新文檔叫”報銷節(jié)點”。
日期、金額、駁回理由、補交次數(shù)，一條一條錄進去。
然后是陳芳那邊的禮品預算。
陳芳公司成立三周年，我申請3000塊成本，一盒正經(jīng)茶葉加一束品牌鮮花。OA填單上傳提交。
第二天系統(tǒng)顯示駁回，財務總監(jiān)錢明的批注只有六個字：成本過高，暫緩。
我去辦公室找他。
他門開著，腿翹在桌上刷手機，頭都沒抬。
”錢總，陳芳是頭部客戶，即將簽千萬大單，三周年花3000維護一下過分嗎？”
他眼皮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