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話很體貼周到，但是其中還有一層意思——你年紀大了，應該休息一下了。
”舅，您看這樣行不行，”劉志強繼續(xù)道，”明年我給您減減工作量，別每天都守在后廚了，隔三差五來指導指導就行。工資照發(fā)，您也能多休息休息。”
我沒有說話，把紅包塞進了內(nèi)衣口袋里，然后站起來。
”行，那我先回去了?！?br>”哎，舅您慢走。”
劉志強起身送我到門口，笑容滿面，”路上注意安全啊?！?br>我走出辦公室，往電梯方向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保溫杯落在沙發(fā)旁了。
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
“終于把那個人打發(fā)走了。”
是劉志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的手放在門把上。
”兩萬塊，他還真拿了?！壁w敏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他會鬧呢?！?br>”鬧什么？他一個退休老頭，能翻出什么浪花？”
劉志強的聲音里滿是不屑，”手冊我早就整理出來了，后廚那幾個廚師照著做，湯一樣好喝。他以為就他會燉藥膳？”
”那明年還留著他嗎？”
”留是留，但工資得降?！眲⒅緩娬f，”給他兩千就夠了，反正他兒子現(xiàn)在工作也不穩(wěn)，他不干也得干?！?br>趙敏咯咯的笑了起來，突然又壓低聲音：”你說他會不會把那些配方記下來，自己出去單干？”
”就他？”劉志強搖了搖頭，笑出聲來。
”六十多歲的人了，折騰得動嗎？再說了，開店哪有那么容易，他要真有那本事，早自己干了，還等到現(xiàn)在？”
”也是。”趙敏的聲音里帶著笑意，”那這老東西就留著唄，反正也就是個后廚打雜的?！?br>趙敏問了一句：“下周那批孕婦團怎么辦？婦產(chǎn)醫(yī)院那邊月底就要回訪了，說是要看療效反饋。要是他真不來了咋辦？”
劉志強滿不在乎：“步驟流程手冊上都有，換誰燉都一樣。”
我站在門外，手里攥著那個紅包。
五年。
五年前，劉志強欠了一**賭債，***堵在門口潑紅油漆。
他跪在我面前，額頭磕在地上哐哐響。
“舅，你不幫我我就完了！他們說要砍我手指！我死了你跟我媽怎么交代？”
把我的姐姐也搬出來，把死去的母親也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