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口里的女**看了我一眼。四十歲左右，頭發(fā)扎得很緊。
“什么用途？”
“大學(xué)報到。”
“帶戶口本了嗎？”
“沒有。我爸不給我?！?br>她停了一下。
“不給你？”
“他不讓我去念大學(xué)。把戶口本扣了?！?br>她看著我?？戳藥酌?。
“***帶了嗎？”
我遞過去。
她翻了翻系統(tǒng)，敲了幾下鍵盤。
“能開。但你得知道，有些學(xué)校不認戶籍證明，只認戶口本原件。你先問問你那個學(xué)校。”
“好?！?br>“你叫什么名字？”
“周蕾?！?br>她打印了一張表讓我填。我填完，她蓋了章。
“拿好?！?br>她把戶籍證明遞給我。又說了一句。
“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三十七?！?br>她的手頓了一下。
“好好念?！?br>就這三個字。
我接過那張紙。A4大小，蓋了紅章。上面寫著我的名字、***號、戶籍地址。
它不是戶口本。但它證明了一件事。
我存在。這個戶口上有我的名字。不管我爸把戶口本藏在哪里，這個事實他藏不掉。
我把戶籍證明折好，放進書包最里面的夾層。
出了***，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騎車去了大伯家。不是去找他——他白天在五金店。大伯母應(yīng)該也在店里幫忙。
我去拿一樣?xùn)|西。
上個月浩浩過生日，在大伯家吃飯。我去上廁所的時候路過大伯的書房——說是書房，其實就是一個放雜物的小房間。門開著。我看到桌上攤著一沓文件。
當(dāng)時我掃了一眼，沒在意。
但昨晚我想起來了。那沓文件最上面那張，紅色封皮。
不動產(chǎn)權(quán)證書。
我記性好。我記得上面寫的不是“周衛(wèi)民”。
寫的是“周衛(wèi)東”。
周衛(wèi)東是我爸。
我爸名下有一套不動產(chǎn)？
大伯家在三樓。我按了門鈴。沒人。
我試了一下門。鎖著。
我站在門口想了想。轉(zhuǎn)身下樓。
大伯家樓下有一個看車棚的老**，姓孫。我叫她孫奶奶。
“孫奶奶，我大伯讓我回來拿個東西，忘帶鑰匙了。您有備用鑰匙嗎？”
“喲，蕾蕾啊。你大伯給過我一把，怕他們出門忘帶。”
她從抽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串鑰匙。
“就這把銅的。用完還我啊?！?br>“好嘞?！?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