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的墻。
“你一個女娃，念985跟念大專有啥區(qū)別？出來還不是嫁人？”
我沒說話。
這句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但從我爸嘴里說出來，和從大伯嘴里說出來，重量不一樣。
大伯說這話，我生氣。
我爸說這話，我疼。
我轉(zhuǎn)身回了房間。關(guān)門。沒鎖，因為門上沒有鎖。十八年了，這個房間從來沒有鎖。
我坐在床上。床頭貼著一張打印的成績單，六百三十七分，我用透明膠帶粘上去的。
我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了一行字：
“戶口本被家長扣住怎么辦。”
搜索結(jié)果彈出來一**。有人跟我一樣。
我一條一條看下去。
看到了**條：戶籍證明?？梢匀?**開。帶***就行。
我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明天八點半上班。
我又搜了一條：大學(xué)報到可以用戶籍證明代替戶口本嗎？
答案不統(tǒng)一。有人說可以，有人說要看學(xué)校。
我存了三個帖子的鏈接。
然后關(guān)了燈。
隔壁傳來我媽洗完碗走出廚房的腳步聲。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我爸沒說話。她也沒說話。
然后她進了臥室。關(guān)了門。
這個家每天晚上都是這樣的。兩扇關(guān)著的門，中間隔一條走廊。
走廊燈沒人關(guān)。每個月多費一塊二的電。這個數(shù)字我知道，因為電費是我交的。
從十四歲開始，水電燃氣費都是我交。
2.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就醒了。
我爸出門早，跑建材送貨，六點半走。
我聽見他穿鞋的聲音。門開了。門關(guān)了。
我等了五分鐘。起來。
我需要找一樣?xùn)|西。不是戶口本——他肯定帶走了，或者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我要找的是錢的痕跡。
昨晚大伯說的那句話一直卡在我腦子里：“這些年幫了你們家多少?！睅土硕嗌?？具體是多少？我想知道。
因為我知道另一個方向的數(shù)字。
我媽在食品廠干了九年。計件工資加夜班補貼，一個月到手三千六到四千二。我知道這個數(shù)，因為她每次發(fā)工資會跟我說一聲：“這個月四千一?！?br>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高興的。
九年。就算平均三千八。三千八乘以十二個月乘以九年。四十一萬零四百。
四十一萬。
我們家蓋房花了十二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