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那架老木梯,和爺爺房門的方向。
本地存儲,不聯(lián)網,誰也別想隔著空氣把它抹掉。
我又從紙箱底層,取出我**遺照,擦了擦相框,端端正正擺在了座鐘旁邊。
”爸,這鐘給您壓堂屋。逢年過節(jié)的,媽也能看著咱一家。”
我爸正搬凳子,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什么都沒多問,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西屋傳出嘩啦啦的水聲,王巧在洗漱。
她那部手機,隨手撂在堂屋的桌上充電,屏幕一明一暗。
我端著一杯水,裝作路過,在桌邊停下。
試了兩次她兒子的生日,鎖屏就劃開了。
聊天框里最上面那條,刺得我眼睛生疼——
二叔發(fā)的:就按咱商量好的辦。等李守貴那老東西進去了,款子的事就好辦。代領代管,名正言順。你別心軟,這是給你倆攢首付的錢，還有我孫子上大學的錢。
王巧回: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我攥著杯子的手,指節(jié)都在抖。
我正想用自己的手機把這條拍下來,西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晚晚還沒睡吶?”
王巧探出半個頭。
我手一松,把她的手機扣回桌面,強笑道:”這就去陪爺爺。嫂子你早點睡?！?br>黑暗里,我睜著眼,聽著外頭的動靜。
我在等她動手。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西屋靜悄悄的，像是睡熟了。
可墻縫里漏進來的那一線光告訴我,她的手機屏還亮著。
她在跟誰,發(fā)著消息。
3
時針一格一格地爬,爬到了凌晨一點。
正是那臺老年機里,播報的那個時辰。
我的眼皮，開始不聽話地打架。
可樓上樓下，靜得嚇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使勁掐了一把大腿，強撐著。
睡前王巧”好心”端給我的那碗冰鎮(zhèn)綠豆湯，此刻在胃里涼絲絲的。
她當時笑得多殷勤啊，說大熱天的，給晚晚解解暑。
我那會兒光顧著盯她的手機，竟隨手就喝了。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眼皮的時候，我聽見西屋的門，被極輕地拉開了。
接著，是一雙赤腳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我沒動，屏住呼吸，裝睡。
那腳步，停在了爺爺房門外。
也就在這時，我腦子里忽然”嗡”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