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每一個在網(wǎng)上罵我的人，知道什么叫"臉疼"。
八點整。
熱搜已經(jīng)到了**位。
#九百萬彩禮女#這個話題下面，已經(jīng)有超過三萬條評論。
清一色的罵聲。
"這種人就不配結(jié)婚。"
"可憐了男方，遇到這種吸血蟲。"
"建議全網(wǎng)**。"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學(xué)校、專業(yè)、畢業(yè)照。
有人P了圖，把我的臉貼在一張鈔票上，配文"人形提款機"。
我截了圖。
存檔。
一張一張存。
程硯白在旁邊看著**作，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錦錦，我現(xiàn)在就去找律師——"
"不急。"
"怎么不急？他們都在罵你！"
"罵得還不夠。"
"……??？"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
"程硯白，你信我嗎？"
他愣了一下。
然后點頭。
很用力的那種。
"信。"
"那就等著。"
"等什么？"
"等我爸打電話。"
話音剛落，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爸。
我接起來。
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傳來我爸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后背發(fā)涼的平靜。
"錦錦，爸看到了。"
"嗯。"
"你想怎么處理？"
"爸，我自己來。"
又是三秒沉默。
"行。"
"但如果你需要——"
"爸，我說了，我自己來。"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輕微的吱嘎聲，像是有人站了起來。
"那爸就等著。"
"如果有人敢動你一根頭發(fā)——"
他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掛了電話，我發(fā)現(xiàn)程硯白的表情不太對。
他盯著我手機屏幕，臉色發(fā)白。
"錦錦……**來電顯示怎么——"
"怎么了？"
"**的號碼前綴……是軍區(qū)的？"
我喝了口豆?jié){。
沒說話。
程硯白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到底是干什么的？"
"種地的。"
"……種地的用軍區(qū)號碼？"
"部隊的農(nóng)場也種地啊。"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知道他想問什么。
八年了。
他來過我家，見過我爸。
一個穿著舊迷彩服、不愛說話的中年男人，住在老家一個普通的院子里，養(yǎng)了兩條狗，院子里種著辣椒和西紅柿。
他一直以為我家就是普通農(nóng)村家庭。
我也沒糾正過。
因為沒必要。
"錦錦——"
"別問了。"我站起來，把豆?jié){杯扔進垃圾桶，"你現(xiàn)在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趙肅然，讓他錄一段視頻。"
"什么視頻？"
"道歉視頻。"
程硯白皺眉："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嘴硬，他不可能——"
"告訴他。"我打斷他，"如果他不錄——"
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我就讓我表哥來找他聊聊。"
"你表哥？"
"嗯。律所合伙人，專打名譽侵權(quán)案，勝訴率百分之百。"
程硯白的眼睛瞪圓了。
"等等——你表哥是律師？你不是說你家就你一個孩子嗎？"
"表哥。我姑家的。"
"你姑……"
"我爸的妹妹。"
"**妹妹做什么的？"
"退休了。之前在檢察院。"
程硯白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表情像是有人往他腦子里灌了一壺開水。
"喬時錦。"
"嗯？"
"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我沖他眨了眨眼。
"你猜。"
他沒有笑。
他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那種"我**談了八年戀愛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
"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找趙肅然。"
"道歉視頻要是他不錄呢？"
"他會錄的。"
"你怎么知道？"
"因為。"
我推開門。
走廊的燈壞了半邊，昏暗的光線里，我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不知道他得罪的是誰。"
趙肅然住在城西的一個合租房里。
三室一廳，他住最小的那間，月租八百。
我們到的時候，他正在客廳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看到程硯白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后迅速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喲，來了？"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往沙發(fā)上一靠，"怎么，還想揍我？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昨天打我那幾拳——"
他的話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卡住了。
"你把她帶來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