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然：九百萬？？？
肅然：**程硯白你瘋了嗎？
肅然：那么高的彩禮不是賣女兒嗎？
肅然：這種拜金女咱們可不能要，分手！趁早！
程硯白：不是，你聽我說——
肅然：沒什么好說的，我已經(jīng)幫你發(fā)到網(wǎng)上了，讓大家看看這種女人的真面目
程硯白：？？？
程硯白：趙肅然***在干什么？？？
程硯白：是九百?。。〔皇蔷虐偃f?。?！你聽岔了！??！
最后一條消息的時間戳是三分鐘前。
而此刻，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微博、微信、短信。
像炸了鍋一樣。
我退出私信，打開微博。
熱搜第三十七位：#A大女生索要九百萬彩禮#
閱讀量：127萬。
還在漲。
評論區(qū)已經(jīng)炸了——
"九百萬？你咋不去搶銀行呢？"
"現(xiàn)在的女的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張嘴就是幾百萬。"
"拜金女實錘，這種人就該曝光！"
"男方家里有礦啊？九百萬彩禮，你是嫁公主嗎？"
我盯著屏幕，指甲掐進掌心。
碗池里的水還在滴答滴答地流。
冰箱嗡嗡響著，墻上的鐘指針走了一格。
然后我手機響了。
程硯白。
我接起來。
那邊傳來的不是他的聲音，是另一個男人的嚎叫——
"程硯白！我那是幫你！你現(xiàn)在清醒一點，這種拜金女就是——"
"趙肅然你給我閉嘴?。?！"
程硯白的聲音帶著我從沒聽過的嘶啞。
"錦錦！你聽我解釋，不是九百萬，是九百！他聽錯了！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刪帖——"
"我知道。"我說。
電話那頭一滯。
"你……你沒生氣？"
我看著屏幕上瘋漲的閱讀量。
二百萬了。
評論區(qū)開始有人扒我的微博，把**常發(fā)的**截出來，配上"拜金女長這樣"的標題。
我深吸一口氣。
"程硯白，你給我聽好了。"
"嗯嗯！你說！"
"趙肅然這事你先不用管。"
"啊？"
"讓他鬧。"
"……啥？"
我盯著評論區(qū)里一條新冒出來的惡評——"這種女人活該被罵死"。
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不是笑。
"讓他們罵。"
"罵夠了，我再告訴他們，喬時錦是誰家的女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后程硯白用一種極其復雜的語氣說了三個字：
"完了完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
"趙肅然他全家都完了。"
第二章
熱搜掛了一夜。
從第三十七位爬到第九位。
我關(guān)掉手機，睡覺。
不是心大。
是我爸教過我一件事——別人往你身上潑臟水的時候，不要急著擦，讓他潑，讓所有人都看見他在潑。
等他潑完了，潑累了，觀眾也看夠了。
你再翻手，讓所有人看看，臟水下面藏著的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二分。
我被一陣門鈴聲吵醒。
拖著拖鞋去開門。
門口站著程硯白。
眼圈青黑，頭發(fā)亂糟糟的，手里拎著兩袋包子和一杯豆?jié){。
看見我的第一眼，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昨晚關(guān)機了。"
"嗯。"
"我打了六十三個電話。"
"嗯。"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報警？"
我接過豆?jié){，喝了一口。
"趙肅然呢？"
程硯白臉色沉下去。
"他把帖子**，但已經(jīng)擴散了。好幾個大V轉(zhuǎn)發(fā)，還有營銷號在跟。"
他頓了頓。
"我找他刪帖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是對的。說什么兄弟我這是救你，女人都是沖著錢來的……"
"所以呢？"
"所以我揍了他。"
我低頭看他右手——指節(jié)青紫，蹭破了皮。
"揍完了？"
"揍完了。"
"爽不爽？"
"爽。但沒解決問題。"
我把包子袋接過來，拆開，遞給他一個。
"吃吧，吃完我教你什么叫解決問題。"
程硯白看著我，張了張嘴。
"錦錦，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昨晚說讓他鬧，然后說什么喬時錦是誰家的女兒——你家到底——"
"吃包子。"
"不是，你先告訴我——"
"吃。"
他不敢再問了。
老實坐下來啃包子。
我掰開一個素包子，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我不是要鬧大。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