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北辰，高考708分，全市狀元。
別人家孩子考狀元，爸媽恨不得放一萬響鞭炮通知全小區(qū)。
我媽呢？
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面前攤開一個比新華字典還厚的賬本，臉上的表情冷得能結(jié)冰。
"十八年了，該算賬了。"
我當時腿就軟了——媽，您這是要跟親兒子AA制？
還是說，養(yǎng)我這十八年，其實是一筆生意？

第一章
2024年6月25日。
高考出分那天，我的手機差點被打爆。
班主任王老師第一個沖過來的。
"林北辰！708！全市第一！"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我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副老花鏡滑到鼻尖的樣子。
我愣了三秒。
708。
全市狀元。
說實話，我預估過自己的分數(shù)，690到700之間，沒想到超常發(fā)揮了。
掛了電話，我第一反應是沖出房間告訴我媽。
"媽！708！我考了708！"
客廳里，我媽林素芬正坐在沙發(fā)上。
她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激動地站起來，也沒有喜極而泣。
她只是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
輕輕地說了一聲："嗯，知道了。"
知道了？
就這？
我考了全市第一啊媽！
不是全市倒數(shù)第一！
我張著嘴愣在原地，半天沒緩過勁來。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面前的東西。
一個牛皮紙封面的厚本子，邊角都卷起來了，看得出年頭不短。
我媽翻開第一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坐下，北辰。"
她的語氣平靜得不正常。
我坐下了。
準確地說，是腿一軟坐下的。
"十八年了，"她說，"賬該清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
她翻開賬本，第一頁，工工整整的字跡——
"2006年3月15日，順產(chǎn)住院費：4200元。"
"2006年3月20日，月嫂費：12000元。"
"2006年4月，奶粉（美贊臣一段）：380元×4罐。"
一頁一頁。
一筆一筆。
細到什么程度？
"2008年9月，***小班學費：3800元/學期。書包：89元。水壺：35元。"
"2010年3月，看牙（換牙期）：260元。棒棒糖（哄你不哭）：3元。"
連那根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