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咱現(xiàn)在窮得連口熱粥都喝不上。"
楚玄珺沉默了。
然后抬手摸了摸下巴。
"那……有潤面的膏脂嗎？"
四個弟弟齊刷刷看過來。
空氣安靜了三秒。
二弟令珩:"……父皇，您認真的？"
楚玄珺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為父這張臉，可是咱們東山再起的本錢?？偛荒茉闾Ａ?。"
我突然覺得，**這件事，可能對我爹的打擊沒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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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
破廟實在住不下去了。
漏風(fēng)、漏雨、老鼠比人多。
老四每天哭三回，二弟每天摔東西——雖然也沒什么東西可摔，無非是幾塊碎磚。
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那根金簪當(dāng)了。
當(dāng)鋪老板給了十兩銀子。
不多，但夠在城南租一間小鋪面。
我拿著銀子，在城南最熱鬧的巷子口，找到了一間空鋪子。
兩層小樓，前廳后院，雖然破了點，收拾收拾能用。
我花了三天把鋪子打掃干凈，又花了二兩銀子置辦了最基本的桌椅茶具。
然后，掛上了招牌。
"君悅閣。"
大弟令琰看著招牌，面無表情："皇姐，這是……"
"茶館。"我說，"賣茶、賣點心、順帶做些胭脂水粉的生意。"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后四個弟弟同時炸了。
"皇姐！"二弟令珩第一個跳起來，臉漲得通紅，"我們堂堂皇子！怎能做這等……這等**營生！"
三弟令璃也站起來："姐，咱不能干這個吧？傳出去我們楚家的臉面——"
"臉面？"我笑了，"什么臉面？**之人的臉面？逃命時從狗洞爬出來的臉面？"
兩人同時噎住。
老四抱著大弟的腿，淚眼汪汪："皇姐……嗚嗚……"
大弟令琰全程沒說話，只是看著招牌，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
身后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這牌匾的字，誰寫的？"
我回頭。
父皇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門口。
穿著我從集市上花十文錢買來的粗布衣裳，頭發(fā)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饒是這樣，站在那里，也跟話本子里走出來的人物似的。
他手里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盒胭脂，正拿指尖輕輕蘸著，往自己唇上抿了一點。
然后緩緩翹起一根蘭花指。
眼波流轉(zhuǎn)，帶著三分風(fēng)情七分從容。
嬌滴滴湊過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皇兒，那這賺到的銀錢，可用來復(fù)國嗎？"
我："……"
四個弟弟："……"
空氣里飄過一陣胭脂的甜香。
我看著父皇那張比女人還精致的臉，看著他指尖的嫣紅。
忽然覺得——
這國，復(fù)不復(fù)的先不說。
這鋪子，穩(wě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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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開業(yè)前一天。
我召開了"楚家復(fù)國大業(yè)第一次全體會議"。
地點：君悅閣后院。
參會人員：全家六口。
"現(xiàn)在宣布分工。"
我站在院子中間，手里拿著一根燒火棍充當(dāng)教鞭。
四個弟弟坐在石凳上，神情各異。
大弟令琰面無表情。
二弟令珩一臉不屑。
三弟令璃低頭扒拉指甲。
四弟令鶴在打瞌睡。
父皇坐在最好的位置——一把我從柴房里翻出來的舊藤椅——悠然自得地往臉上拍自己調(diào)的什么花水。
"父皇——"我深吸一口氣，"您負責(zé)胭脂水粉的調(diào)配和售賣。"
楚玄珺微微頷首，眉眼帶笑："為父擅長此道。"
這我知道。
當(dāng)年母后還在的時候就說過，父皇調(diào)的胭脂比宮里任何一個御用脂粉匠都強。
以前我以為這是母后在夸自家夫君。
現(xiàn)在看來，這是事實。
"大弟令琰——"
他抬眼看我。
"你字寫得好，畫也好。咱鋪子里設(shè)個雅間，你替客人寫字作畫。"
令琰沉默片刻："可以。但我不跟人說話。"
"……"
"令珩——"
二弟"騰"地站起來："我不干！我是學(xué)武的！你讓我端茶倒水——"
"誰讓你端茶倒水了？"我打斷他，"你負責(zé)看門。"
令珩一愣："看……門？"
"對，保鏢。萬一有人鬧事，你上。"
他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那沒人鬧事的時候呢？"
"在門口站著，當(dāng)活招牌。"
"……"
"令璃——"
三弟抬頭，眼珠一轉(zhuǎn)："姐，我管賬。"
"行。"
這小子雖然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