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見到這個人都得站著說話。
蘇念溪能想到明天人事部找她談話的場景。
理由不用想，侮辱公司高層，品行不端，當(dāng)天走人。
顧衍深看著她刷白的臉色，嘴角那點笑意沒有散。
他把摘下的眼鏡折好，放在桌面上。
手指修長干凈，指節(jié)分明，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桌面。
"這咖啡廳的氣泡水，好像沒有你剛才那番話有味道。"
蘇念溪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她是誰。
錦安集團的員工入職都要錄入照片和資料。
作為總裁，調(diào)個檔案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顧，顧總。"
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顧衍深挑了一下眉。
"顧總？這里又不是公司。"
"今天在這兒，我只是一個來相親的普通人。"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直直落在蘇念溪臉上。
"倒是你，周美琳小姐。"
"或者我應(yīng)該叫你，蘇念溪，策劃部專員？"
蘇念溪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不僅認出了她，還知道她不是周美琳。
知道她是冒名頂替來的。
這已經(jīng)不是保不住飯碗的問題了。
這是**公司高管，性質(zhì)惡劣。
她覺得后背被冷汗?jié)裢噶?，腦子里全是漿糊。
只能傻愣愣地看著顧衍深。
"別那么緊張，蘇專員。"
顧衍深的語氣里那點緊繃松了下來，恢復(fù)了一種不遠不近的平淡。
"我今天來也不是以總裁身份來的。"
"私事歸私事，公事歸公事。"
蘇念溪聽見這話，懸著的心落了一點點。
私事歸私事，那就是說不會因為今天的事牽連工作？
也許他只是碰巧被安排了這場相親。
也許他并不在意一個小員工的胡言亂語。
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
顧衍深話頭一轉(zhuǎn)。
蘇念溪那顆剛放下半截的心又被拎了起來。
"我對你剛才那段表演很好奇。"
"八千萬彩禮，百萬級座駕。"
"這些數(shù)字，你報得很順嘴，像練過似的。"
"你表姐讓你來攪局的？"
他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語氣篤定得讓蘇念溪連否認的余地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承認？那她就是一個被人使喚、替人背鍋的傻子。
否認？騙誰呢，人家一看就明白了。
她最后只能老實地低下頭。
"是。"
一個字，說得又輕又干。
顧衍深沒有追問原因。
他從外套內(nèi)袋里抽出一張名片，擱在桌面上，用兩根手指推過來。
"拿著。"
蘇念溪不敢伸手。
那張卡片比普通名片厚一倍，紙面啞光，沒有多余的字，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這是私人號碼。"
"你欠你表姐什么、她為什么派你來，我不關(guān)心。"
"但你今天坐在這里的這半小時，是和我面對面。"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蘇念溪。"
"不是因為你那八千萬的要價。"
"是因為你手抖得厲害，還能一句磕巴都不打。"
他站起身，扣上西裝扣子。
"今天的賬我結(jié)了。"
"回去好好想想，那八萬塊是不是值得你跑這一趟。"
說完，他拿了眼鏡，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蘇念溪一個人坐在那張寬大的餐桌前。
對面的椅子還帶著一點余溫。
桌上那張名片白得扎眼。
她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很久。
直到服務(wù)員走過來問她需不需要加水。
她才回過神。
手指碰到那張名片的時候，微微有點涼。
她把它塞進了裙子口袋里。
腦子里亂得像一鍋粥。
一個身價不知道多少個億的總裁。
知道她是替身，知道她在演戲，知道她是被迫來的。
沒有生氣，沒有追究，反而給了她私人號碼。
蘇念溪覺得這個下午過于荒唐。
荒唐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周六上午的被窩里做夢。
她掏出手機，給周美琳發(fā)了一條消息。
"搞定了。他肯定對咱家姑娘沒興趣了。"
那邊秒回："漂亮！不愧是我親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