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肩膀上，跟周圍的同學說話，聲音清脆，神采飛揚，說我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說蘇晚真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在收拾書包，沒有表情，也沒有反駁。
旁邊有人看向我，眼神里是同情，或者是看熱鬧，或者是幸災樂禍，或者幾種都有。
放學后，余笑追上我，一直跟到校門口。
"你昨晚不是說名額不值錢嗎，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余笑皺起眉，"名額怎么可能不值錢，那是首都重點院校的保送資格。"
"對我來說不值。"
"為什么。"
我把書包拉鏈拉上，"以后你會知道的。"
"蘇晚，"余笑抓住我的手臂，聲音壓低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嬌嬌會來這一出，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我故意的，林嬌嬌現在拿到名額，你覺得是她賺了還是虧了。"
余笑盯著我看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我把手抽回來，"回家吧。"
她站在原地，目送我走遠，大概還在想這個問題。
我走到街角，掏出手機，找到一個備注叫"趙伯"的***，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名額的事處理好了，接下來按計劃走。"
對方幾秒之內回復了兩個字。
"知道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叫了輛車回家。
林嬌嬌的朋友圈，當晚更新了。
是一張**，她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本書，**是她自己的書桌。配文寫的是：感謝我最好的朋友蘇晚，我會努力的，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下面有三十幾個贊。
我點開評論區(qū)，翻了翻。
班里同學有的真心覺得她們感情好，有的說林嬌嬌你要好好珍惜。也有幾個平時和林嬌嬌不怎么來往的同學，評論區(qū)用詞很微妙，說的是"哇真好"三個字，后面跟了個笑臉，那個笑臉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長。
林嬌嬌沒有回我的私信。
她昨晚在我那里拿走賬單之后，再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我。
其實這個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
她來之前大概演練過很多次，準備好了各種說辭，準備好了萬一我不簽要怎么施壓，準備好了各種可能出現的爭吵。結果我一句話沒多說，直接簽了，然后請她走。
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關掉她的朋友圈，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里面有一段音頻。
那天林嬌嬌把手機屏幕推過來給我看賬單的時候，我桌上擺著一支錄音筆。她大概沒注意，或者覺得不重要。
音頻里，她的聲音很清晰。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覺得用錢結算太俗氣了。"
"用保送名額來抵。"
"甲方自愿放棄保送資格，乙方承諾不再追討上述款項。"
我把音頻文件放進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關上手機，去睡覺了。
第二天，林嬌嬌當著全班的面，主動站到我旁邊，幫我把落在地上的橡皮撿起來，還問我今天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主動幫我撿東西。
旁邊的同學看見了，有人說，"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林嬌嬌笑著說，"當然，晚晚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向旁邊，沒有看我。
我說，"嗯。"
放學的時候，她在班級群里發(fā)了條消息，說要慶祝一下，周六去吃火鍋，她請大家。
底下一片回應，都說好。
陳默在群里也回了個好字，然后私信了我，"你去嗎？"
"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蘇晚，我總覺得你那個名額的事有問題。"
"哪里有問題。"
"林嬌嬌那個人，"他停頓了一下，沒有把話說完，"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數吧。"
"嗯。"
他沒有再說什么。
其實陳默這個人，我了解。他是那種看得出問題但不會貿然**的人，他會等，等局勢明朗了再說話。
這也挺好的。
周六火鍋，林嬌嬌定的是學校附近那家生意最好的店，包了個小房間，來了十幾個人。
她進門就坐主位，把我安排在她旁邊，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夾了一大把菜，說，"晚晚最愛吃這個。"
我看了一眼那盤菜，里面有蝦，我對蝦過敏，她跟我做了三年朋友，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我把那盤蝦推回去，"我不吃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