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點探究，似乎還是覺得我答應(yīng)得太順了。
"你沒事吧？"
"沒事。"我重新拿起筆，低下頭，"你去吧。"
她走了。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我坐在那里，重新看向面前的題目。
筆尖在紙上停了很長時間，沒有落下來。
余笑是第二天早上找到我的。
她把我堵在走廊上，開門見山，"林嬌嬌昨晚發(fā)朋友圈了，說你把保送名額讓給她了。"
"嗯。"
"真的？"
"真的。"
余笑盯著我看，"她拿了什么威脅你？"
"沒有。"
"蘇晚，"余笑壓低聲音，"林嬌嬌那個人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嗎？你平白無故把保送名額讓給她，不可能的。"
我把書包背帶往上提了提。
"她拿著賬單來找我，說我欠她情緒陪伴費，一萬四千多。"
"什么。"
"一個小程序，自動計算的，按分鐘收費。我嘆一口氣，收五十塊的精神污染處理費。"
余笑的表情，從不可置信慢慢變成了某種壓抑的憤怒。
"你把這事告訴顧老師了嗎？"
"沒有。"
"為什么沒有。"
"你覺得告訴了顧老師，顧老師會怎么做？"我看向走廊對面的公告欄，上面貼著本次保送評優(yōu)的通知，"顧老師就會問我，你有沒有當(dāng)場錄音，你有沒有留證據(jù)，你有沒有簽字。"
余笑沉默了一下。
"你簽字了？"
"簽了。"
"蘇晚，你，"她深吸了口氣，"你怎么能簽。"
"因為名額本來就不值錢。"
這句話我說得很輕，說完就往教室走了，沒有再解釋。
余笑在我身后站著，大概還沒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也沒打算現(xiàn)在告訴她。
早上第三節(jié)課下課，林嬌嬌拉著我去了顧老師的辦公室。
她說話，我站在旁邊。
"顧老師，蘇晚她昨天跟我說，她自愿把保送資格讓給我，這個，學(xué)校這邊怎么操作？"
顧老師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蘇晚，是這樣嗎？"
"是。"
"你想清楚了？保送資格是學(xué)校綜合評定給你的，你自愿放棄，再想拿回來，就很難了。"
"我想清楚了。"
顧老師看了我半晌，又看了看林嬌嬌，嘆了口氣，拿出一份表格推過來。
"那你填一下這個，自愿放棄申請書。"
林嬌嬌在旁邊笑著，用手肘輕輕碰了我一下，像是在說，快點。
我把表格拿過來，低頭填寫。
等我把表格推還給顧老師，顧老師翻了翻，表情有些怪，"那林嬌嬌這邊，也填一下申請表，走正規(guī)程序。"
"好好好，我現(xiàn)在填。"林嬌嬌接過申請表，當(dāng)場就填了起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我站在那里，什么都沒說。
從顧老師辦公室出來，走廊上，林嬌嬌繞到我前面，低頭看我，帶著一點因為內(nèi)疚而刻意擠出來的體貼。
"晚晚，我知道你委屈，但是，"
"我不委屈。"
她頓了一下。
"你，"
"我有事，先走了。"
我繞開她，走向教室。
身后她喊了一聲，"那晚上一起去吃飯，我請你。"
我沒回頭。
消息在班里傳開，用了不到一節(jié)課的時間。
下午的自習(xí)課，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能聽到前排幾個女生的聲音，刻意壓低，但沒有真的降低到讓我聽不見。
"蘇晚把名額讓給林嬌嬌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據(jù)說是自愿的。"
"自愿？誰信啊。"
"她倆是好朋友嘛，說不定真的讓的。"
"好朋友，也不至于把保送名額讓出去吧，那可是去首都名校的機會。"
旁邊的人嗤笑了一聲，"蘇晚那成績，保送也就是個勉強，說不定是自己也沒把握，索性做個順?biāo)饲椤?
我的筆沒有停，在草稿紙上繼續(xù)算那道數(shù)學(xué)題。
**陳默走過來，在我桌旁邊停了一下。
"蘇晚，你真的把名額讓給林嬌嬌了？"
"嗯。"
"為什么？"
"她適合。"
陳默沉默了幾秒，"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
"沒有。"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就是我自愿讓的，陳默，有什么問題嗎？"
他抿了抿嘴，搖了搖頭，走開了。
下課鈴響，林嬌嬌從前面跑過來，把手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