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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br>他沒動。
秦月柔輕輕拉他衣袖。
“硯哥哥，姐姐今日累了，鑰匙明日再給也一樣。”
我看著他。
“陸硯，你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答應的。”
胖掌柜嗤笑。
“陸東家，男人說話，別跟灶灰似的，一吹就沒?！?br>陸硯臉色難看，終于從腰間解下鑰匙，放到我掌心。
鑰匙還帶著他的體溫。
我卻覺得臟。
剛要轉(zhuǎn)身，秦月柔懷里的安兒忽然撲過來，抓起桌上一盞熱茶朝我潑。
“壞女人，不許搶我**東西！”
熱水濺到我手背上，我疼得把鑰匙掉在地上。
秦月柔抱住孩子，先哭出聲。
“安兒只是心疼我，姐姐別打他?！?br>陸硯彎腰撿起鑰匙，遞給阿福。
“先收著。姜梨情緒不穩(wěn)，別傷了孩子?！?br>我看著被燙紅的手背。
廳里沒人說話。
錢管事皺眉，最后只說了一句。
“陸東家，家風若不正，再好的席面也會變味?！?br>陸硯臉色鐵青。
秦月柔低著頭，嘴邊卻有一點藏不住的笑。
我把濕袖子擰干。
“這茶，我記下了。”
夜里，陸硯沒來。
來的是陸母。
她拄著拐杖進門，身后跟著兩個婆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姜梨，把藥喝了?！?br>我坐在燈下處理燙傷。
“什么藥？”
陸母把拐杖重重一敲。
“避子湯。月柔已經(jīng)給陸家生了安兒，你身子寒，膝蓋又壞，別再折騰硯兒。”
我看著那碗藥，半晌沒說話。
當年陸母重病，是我背著她去醫(yī)館。
她嫌藥苦，是我一勺一勺哄。
她說姜梨比親女兒還親。
現(xiàn)在她端著藥，要斷我的子嗣。
“娘，這藥是誰讓你端來的？”
陸母眼神躲了一下。
“我自己要端。硯兒如今有頭有臉，月柔溫順懂事，你該知足。正妻位置還給你留著，你別不識好歹?！?br>我問她，“若我不喝？”
婆子上前一步。
陸母說，“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婆母的沒情面?！?br>我笑了。
“你什么時候?qū)ξ矣羞^情面？”
陸母臉色沉下去。
“你別翻舊賬。你照顧硯兒，那是你自愿。陸家沒逼你?！?br>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硯站在廊下，顯然聽見了，卻沒有進來。
我看向他。
“陸硯，你也覺得我該喝？”
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