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接菜單？”
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饕放下勺子。
“酸筍分不清，秋宴也敢管？陸東家，你這新管事的本事，挺稀奇?！?br>秦月柔眼淚往下掉。
“硯哥哥，我只是想幫你?！?br>陸硯沒有安慰她，轉(zhuǎn)頭看我。
“你既然知道會出錯，為何不提前說？”
我笑得嗓子發(fā)干。
“我讓阿福帶了話。你不信我，信她?！?br>阿福站在角落，臉都白了。
“東家，夫人確實說過?！?br>陸硯的手按在桌上，半晌沒說話。
這時，門外有人喊。
“東家，后廚的魚全死了，腥得厲害，下一道菜怕是上不了了?！?br>錢家管事站起身。
“陸東家，錢家老夫人壽宴的席面，看來要再議。”
秦月柔撲通跪下。
“硯哥哥，是我沒用，你罰我吧?！?br>陸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滿廳客人，最后把怒意壓到我身上。
“姜梨，你明知秋宴關(guān)系云客樓名聲，還故意看笑話。你太讓我失望了?！?br>我扶著膝蓋站起來。
“陸硯，你最該失望的是你自己?！?br>他喊住我。
“站住。向月柔道歉，再去后廚把魚救回來?！?br>我回頭。
“憑什么？”
“憑云客樓有你一半心血，你忍心看它毀了？”
我盯著他那張理所當(dāng)然的臉。
原來他不是忘恩。
他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更知道怎么拿刀**最疼。
我笑了一下。
“好，我救?！?br>秦月柔抬起淚臉，眼里藏不住得意。
我走向后廚，路過她身邊時停了停。
“秦月柔，披肩沾了魚腥，記得洗干凈還我。”
她的哭聲卡住了。
后廚亂成一鍋粥。
死魚堆在木盆里，腥味沖得人頭疼。
幾個廚子圍著灶臺急得團團轉(zhuǎn)，見我進來，有人松了口氣，有人撇嘴。
劉廚子把刀往案上一剁。
“夫人，東家說讓您救魚，可魚都死透了，神仙也救不了?！?br>我看他一眼。
“魚死了，菜沒死?！?br>他愣住。
“什么意思？”
“改做酥骨魚。重油壓腥，老醋提味，骨頭炸透，上桌前澆熱汁?！?br>劉廚子遲疑。
“錢家老夫人牙口不好，酥骨魚倒合適，可這菜費火，來不及。”
“灶開三口，魚改小段，火不用等人。”
我挽起袖子，手剛碰到刀，秦月柔就扶著門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