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匠做的小玩意兒。姐姐若喜歡，我可以還你?！?br>陸清硯臉色微變。
我沒說話。
那不是小玩意兒。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后一件東西。
陸老夫人皺眉。
“現(xiàn)在說簪子做什么？**，你先解釋孩子?！?br>我低頭問懷里的小姑娘。
“圓圓，怕嗎？”
她搖頭，又小聲說：“娘不怕，圓圓也不怕?！?br>這孩子并不是我生的。
她是我從陸家城外礦場救出來的。
三年前，陸清硯為了給南枝打一整套白玉頭面，把陸家一處舊礦交給旁支管。
旁支為了省錢，雇了流民童工。
圓圓的父母被塌方壓死，她被人藏在破棚里，發(fā)著高熱，手里攥著一塊從廢石里撿來的玉。
我救她時，她已經(jīng)不會哭了。
后來她一見我就喊娘。
我糾正過。
沒用。
她說：“你救我，你就是娘?！?br>我本想等查清礦場賬目，再把這件事攤開。
可陸清硯今晚自己把刀遞到我手里。
我為什么不接？
“孩子的事，我會解釋?！?br>我抬眼，“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想問陸公子一句。你今晚來我房里，是想真心與我做夫妻，還是南枝姑娘喝壞了避子湯，郎中說她傷了身子，你才想起陸家需要一個嫡子？”
陸清硯臉色瞬間白了。
南枝臉色白了。
陸老夫人猛地看向他們。
“什么避子湯？”
南枝撲通跪下。
“老夫人，姐姐誤會了。我身子不好，郎中開的是調(diào)養(yǎng)藥?！?br>我看著她。
“是嗎？那藥渣怎么會倒在城東小院后墻根？藥鋪掌柜又為什么說，陸公子每月親自去拿？”
南枝哭得更兇。
“姐姐，你派人盯我？”
陸清硯立刻擋在她面前。
“夠了！溫晚棠，你自己做下丑事，還要攀扯南枝？她清清白白，容不得你污蔑?！?br>清清白白。
這四個字，把我五年的忍耐砸得粉碎。
我曾經(jīng)也清清白白嫁進陸家。
我的嫁妝鋪子救過陸家三次。
陸家玉坊最難的時候，是我用母親留下的人脈替他們找到買主。
陸清硯醉酒闖禍，砸了貴客訂的玉屏，是我連夜跪在老師傅門外，求他出山補救。
可到頭來，我在他嘴里只配得到一句丑事。
我沒再爭。
爭給偏心的人聽，都是浪費。
我抱著圓圓往前廳走。
“既然諸位都在，就一起說清楚?！?br>陸清硯伸手?jǐn)r我。
“你要做什么？”
我看著他。
“不是嫌我給陸家丟臉嗎？那就把臉面擺到桌上，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在外面爛透了?！?br>前廳的炭火燒得很旺。
陸家族親坐了滿屋。
今晚原本是陸老夫人壽前小宴，族中幾個管事也在。
我抱著孩子進門時，滿室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這就是**帶回來的孩子？”
“長得倒漂亮，可惜來路不正?！?br>“清硯這些年忍她也夠久了。”
有人故意說得很大聲。
陸清硯坐在主位旁，臉色鐵青。
南枝站在他身后，低著頭垂著眼，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剛坐下，二嬸就把茶盞重重一放。
“溫晚棠，陸家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你要么把奸夫和孩子送走，要么今日就簽和離書，凈身出戶?！?br>我輕輕拍著圓圓的背。
“凈身出戶？”
“難道你還想帶走陸家的東西？”
二嬸冷笑，“你嫁進來吃陸家的，用陸家的，五年無所出，如今還鬧出這種丑事。沒把你送官，已經(jīng)是我們陸家仁慈?！?br>我看向陸清硯。
“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避開我的眼神。
“只要你把孩子送走，當(dāng)眾給南枝道歉，今晚的事我可以壓下。”
“我問的是，凈身出戶。”
他沉默片刻。
“陸家的產(chǎn)業(yè)與你無關(guān)?！?br>這句話落下，屋里許多人松了口氣。
我忽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在乎孩子。
他們在乎我手里的賬冊，在乎我這些年替陸家攢下的鋪面，在乎我母親留給我的玉料渠道。
南枝柔聲開口。
“姐姐，清硯是給你臺階。你別再犟了。女人名聲壞了，以后可怎么活？”
我看她一眼。
“南姑娘很懂名聲？”
她咬唇。
“我只是替姐姐著想?！?br>“那你也替自己想想?！?br>我指了指她發(fā)間的玉簪，“偷戴別人亡母遺物，算什么名聲？”
南枝慌忙拔下簪子。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