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做。
甚至——
"每周三，你讓司機去拿的那盒維生素……"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是用來壓制我意識的藥，對不對？"
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偏開頭。
那是默認。
我笑了。
嘴角上揚的弧度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不是苦笑，不是無奈。
是冰冷的。
從心底深處往上泛的那種涼意。
原來如此。
原來五年的黑暗里，我不是被命運囚禁。
是被枕邊人親手推進深淵，然后蓋上了棺材板。
我站起來。
雙腿還在打顫，身體還虛弱得站不穩(wěn)。
但我的脊背挺得筆直。
我抬手。
一巴掌扇在陸衍洲臉上。
沒什么力氣。
五年沒用過的肌肉，打出去的力道還不如小孩揮的一拳。
但聲音清脆。
他的臉偏向一側。
白皙的皮膚上浮起淡紅的指印。
他沒有躲。
大概是沒想到我敢。
我收回手。
指尖還在發(fā)麻。
"陸衍洲。"
我的聲音低而平穩(wěn)。
"你自始至終都分得**假。"
"你只是更喜歡那個假的。"
"行。"
"我成全你。"
我轉身走出書房。
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蘇念，站住。我們談談。"
不是道歉。
不是解釋。
語氣甚至帶著命令的意味。
他習慣了。
習慣了我聽話。
習慣了我溫順。
習慣了我被困在黑暗里啞口無言。
但我已經(jīng)不是五年前的蘇念了。
五年的黑暗，五年的旁觀，五年的磨礪。
我的心早就被碾碎又重塑了千百遍。
我沒停步。
門在身后關上。
隔斷了他所有的聲音。
走廊很長。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地磚上，折射出冷白色的碎光。
這棟別墅我住了三年，又被困在里面五年。
如今再看，每一面墻都像牢房的鐵壁。
我走到玄關，拿起鬼使神差放在鞋柜上的手機——這是穿越女的習慣，蘇念從不把手機放這里。
解鎖。
面部識別通過了。
畢竟是我的臉。
通訊錄、短信、銀行APP……
我一項一項翻看。
面無表情。
因為這些內容，我在意識深處已經(jīng)"看"過無數(shù)遍了。
但親手觸碰確認的感覺不一樣。
冰冷的數(shù)字和文字在屏幕上排列——
名下三處房產，兩處已轉至陸衍洲名下，一處轉給了一個叫"林梔"的賬戶。
存款清零。
投資賬戶里的三千萬，不知去向。
我翻到短信記錄。
最后一條是發(fā)給陸衍洲的。
時間是昨天凌晨三點。
"玩膩了，走了。別找我。順便告訴你，那些股票，半年內會全崩。祝好運。"
穿越女走得瀟灑。
像**一局游戲退出登錄。
帶走了能帶走的一切。
留下一地爛攤子。
而接盤的人——
是我。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
我的表情很平靜。
因為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在意識深處的五年里，我旁觀了她的一切。
每一次轉賬，每一次簽名，每一次和陸衍洲的對話。
每一個秘密。
包括陸衍洲不知道的那些。
包括那些——連穿越女自己都以為沒人知道的事情。
我關掉手機，赤著腳走出別墅大門。
凌晨的風吹在身上，冷得徹骨。
我攏了攏單薄的睡衣。
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有夜露的**和草木的清苦。
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呼吸到真實的空氣。
真好。
雖然冷。
雖然苦。
但是是我自己的。
我抬起手，看著月光下蒼白纖細的手指。
攥緊。
松開。
再攥緊。
這是我的手。
我的身體。
我的人生。
誰也別想再從我手里奪走。
第二章
我在別墅門口站了十分鐘。
三樓書房的燈一直亮著。
他沒有追出來。
意料之中。
我拿著手機叫了一輛車。
司機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赤腳，睡衣，凌晨四點。
他沒問。
開車走了。
我給顧盈打電話。
響了六聲才接。
"誰啊大半夜……"她的聲音含糊。
"盈盈。"
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聽到了被子被掀開的聲音，接著是"咣"一聲——像是從床上摔下來了。
"蘇念？！你是蘇念？！"
"是我。"
"真的是你？不是那個——"
"是我。真的。"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