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
“離婚?！?br>她整個人像被人推了一下。
退了半步。
“你說什么？”
“你聽見了?！?br>
“沈一，你冷靜一點?！?br>“我很冷靜。”
她站在酒會大廳門口，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圍陸續(xù)有人出來，經(jīng)過我們身邊的時候多看兩眼。
“這不是說離就能離的。”她壓低了聲音。
“為什么不能？”
“公司的股權(quán)、房子、還有——”
“你要什么都給你。”
她愣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
“你瘋了？”
“沒有。想清楚了?！?br>五年前結(jié)婚的時候，我名下一套老破小，存款三十多萬。公司剛起步，賬上的錢周轉(zhuǎn)都緊張。
現(xiàn)在公司估值兩個億，名下三套房，車有四輛。
這些她都知道。
“股權(quán)我可以讓你百分之三十。房子你挑，三套里選兩套。車隨便開走?！?br>“我不要你的東西?！?br>“那就更簡單了。明天我讓律師擬協(xié)議?！?br>“沈一！”
她的聲音高了。
有人停下腳步看過來。
她發(fā)現(xiàn)了，把聲音壓回去。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
“你說。”
“不是這里。”
“那去哪？”
“回家。”
我笑了一下。
“哪個家？你那個家，還是我現(xiàn)在住的酒店？”
她被噎住了。
對。三個月了，我住的是酒店。
不是沒有別的地方去。是懶得折騰。公司離得近的那家商務(wù)酒店，長住價談下來一晚四百八。
比回那個家方便。
也比面對空房間舒服。
“你搬出去了？”她聲音突然變了。
“你不知道？”
她搖頭。
我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三個月，她不知道我沒回過那個家。
這說明什么？說明她也沒回去過。
“你這三個月住哪？”我問。
她沒答。
“公司附近的公寓?！边^了幾秒她才說。
“賀辰呢？”
“他早搬走了。你走之后第三天就搬了?！?br>“哦。”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br>“什么語氣？”
“像在跟陌生人對賬?！?br>我沒接話。
因為她說得對。
我確實在跟她對賬。
五年的賬。
從什么時候開始記不清了。大概是她去遠(yuǎn)川之后第二年。加班越來越多，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