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門口。
推門進(jìn)去，吧臺后面一個光頭男人正在擦杯子。
“又被刺激了？”他頭都沒回。
“嗯?！?br>他給我倒了杯加冰的威士忌，轉(zhuǎn)過身來。
老楊，這家酒吧的老板，我大學(xué)室友。
“慶典出事了？”
我喝了一口。
“賀明軒當(dāng)著全公司的面給若晴求婚。”
老楊擦杯子的手停了。
“然后呢？”
“然后我跟她說，答應(yīng)他得了?！?br>老楊盯著我看了三秒。
“你有病吧？”
“可能吧?！?br>“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真不在乎，還是自暴自棄？”
我沒回答，又喝了一口。
老楊把杯子放下，兩手撐著吧臺。
“陸辰，你跟我說實話。你跟若晴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我盯著杯子里的冰塊。
“沒出問題。就是……活成了兩個世界的人?！?br>老楊沉默了一會兒。
“你當(dāng)初把咨詢公司賣了，回家?guī)Ш⒆訉憱|西，是你自己的決定?，F(xiàn)在后悔了？”
“不后悔?！?br>“那你糾結(jié)什么？”
“我不糾結(jié)?！蔽野驯永锏木埔豢诟闪耍拔揖褪怯X得，有些事該有個了結(jié)了?！?br>老楊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要干什么？”
我沒說話，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改天請你喝酒。”
“陸辰?！?br>我回頭。
老楊站在吧臺后面，表情嚴(yán)肅。
“別干傻事?！?br>我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03
回到家，已經(jīng)凌晨一點。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走廊盡頭的夜燈亮著一小團(tuán)暖光。
我上樓，路過兒子陸安的房間，門虛掩著，里面有均勻的呼吸聲。
推開主臥的門。
床上沒人。
沈若晴還沒回來。
我換了衣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朋友圈。賀明軒發(fā)的。
配圖是晚宴的合影，他站在沈若晴身后，西裝革履，笑得意氣風(fēng)發(fā)。文案寫的是：“三十而立，未來可期。”
底下一堆評論。
“賀總和沈總好般配?！?br>“金童玉女啊?！?br>“什么時候請喝喜酒？”
我劃過去，沒什么感覺。
或者說，已經(jīng)麻了。
凌晨兩點半，臥室門開了。
沈若晴進(jìn)來，腳步很輕。她大概以為我睡著了。
換衣服的聲音，水龍頭的聲音，然后床墊微下沉。
她躺在我旁邊。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