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目光更多了，也更復雜。
我夾了一筷子菜。
沈若晴的妹沈瑤端著酒杯過來，直接坐到我旁邊。
“**，你什么意思？我姐被人當面求婚，你不吱聲就算了，還讓她答應？你到底是不是個男的？”
聲音不大不小，這一桌的人全聽見了。
我放下筷子。
“你覺得什么算男人？像賀明軒那樣，當著人家老公的面給老板下跪，就算男人了？”
沈瑤被噎住，臉紅了。
“人家那叫敢愛敢當！比某些人靠老婆養(yǎng)還心安理得的強！”
“靠老婆養(yǎng)？”我重復了一遍，“對，我是靠她養(yǎng)?？蛇@日子，是她要我過的。你有意見，找她說去?！?br>“你——”
這時候賀明軒走過來了。
他已經(jīng)恢復了那副精英做派，端著酒杯，笑容得體。
“陸哥，剛才是我冒犯了，太沖動。我自罰一杯，給您賠個不是?！?br>他仰頭把酒干了。
然后看我。
眼里有怨，更多的是一種得意。好像在說——你看，我都這么干了，她也就說了兩句不疼不*的。而你這個當老公的，就只會坐著喝湯。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朝他舉了一下。
“道歉免了。不過提醒你一句，戲演多了，容易分不清現(xiàn)實?！?br>他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陸哥這話——”
“沒什么意思，”我打斷他，“就是勸你，清醒點?！?br>我轉(zhuǎn)頭看沈若晴。
“我吃好了，先走了?！?br>她看了我一眼。
“司機送你?！?br>“不用?！蔽艺酒饋恚澳憷^續(xù)，今晚你是主角?！?br>我轉(zhuǎn)身走了。
背后那些目光，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們在想什么。
窩囊。廢物。馬上就要被換掉的男人。
02
走出宴會廳，晚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些。
停車場里我那輛開了六年的凱美瑞，夾在一堆保時捷和奔馳中間，像個誤入富人區(qū)的路甲。
我坐進車里，沒發(fā)動。
點了根煙。
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些畫面。
賀明軒的做派，那些人的嘴臉，沈若晴的冷淡，還有我自己那句混賬話。
答應他得了。
我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手機響了，沈若晴的微信。
“到家了？”
我回了兩個字。
“到了。”
然后我發(fā)動車子。方向不是回家的路。
車停在一家叫“老地方”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