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我老公隨便一套房都夠她搬十年的。"
池漾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繼續(xù)往前走了。
脊背挺得筆直。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一下一下。
走出校門口，她站在車旁，閉上眼。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
孟校長：池女士，之前跟您商議的教學樓翻新方案，已經(jīng)出了初稿，方便這周來看嗎？
池漾點開，打了幾個字：
好。明天下午可以。
她收起手機，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fā)動引擎之前，她看了一眼后視鏡。
鏡子里的眼睛，平靜，微涼。
當了媽就不配穿好看了？
呵。
她踩下油門。
引擎低吼一聲。
車子像一只慵懶的獵豹，無聲滑出了停車位。
第二章
晚上八點。
鹿鹿寫完作業(yè)，窩在沙發(fā)上看動畫片。
池漾的手機一直在響。
家長群。
她點開一看——
錢蕙蘭發(fā)了一張照片。
是她今天在教室里的背影。
香檳色連衣裙，珍珠耳釘，盤起的頭發(fā)。
配文：今天家長會見聞。各位家長怎么看？咱們是來給孩子開會的，不是來走秀的吧？學校是教育場所，穿著得體是對老師和孩子的尊重。
底下跟了一串消息。
馬麗萍：+1，太夸張了，我坐她旁邊都覺得格不入
周雅芝：我倒覺得穿什么是人家自由……但確實容易引起小朋友討論，對孩子影響不太好
一個ID叫"壯爸"的家長：確實，學校不是T臺
"果媽"：聽說是離異的？一個人帶孩子還天打扮得這么精致，也挺有精力的哈
池漾看著屏幕，拇指懸在半空。
她沒有打字。
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茶幾上。
"媽媽？"鹿鹿歪過頭看她。
"沒事，寶貝。"池漾揉了兒子的腦袋。
"媽媽今天去學校，有人說你什么了嗎？"鹿鹿的眼睛很認真。
池漾愣了一下："誰跟你說的？"
"張浩說**在群里發(fā)了你的照片，說你穿得太……"鹿鹿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嘟囔了一句，"太騷了。"
"騷"這個字從八歲孩子嘴里說出來。
池漾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喉嚨動了一下。
"鹿鹿。"她蹲下來，平視兒子的眼睛，"媽媽穿什么衣服，是媽**自由。"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穩(wěn)，"就像你選擇穿奧特曼的書包，別人不能因為這個笑你。"
鹿咬著嘴唇："可是……他們都在笑……"
"那是他們的問題。"池漾捏了捏兒子的手，"媽媽沒做錯任何事。"
鹿鹿點了點頭，但眼里還是有霧氣。
池漾把兒子摟進懷里，下巴擱在他頭頂。
手機屏幕在茶幾上亮了一下又暗了。
群里還在刷。
她沒看。
——
第二天。
下午兩點。
池漾換了一身白襯衫和黑色闊腿褲，頭發(fā)散下來，素面朝天。
她開車到了匯文小學。
不是去教室。
是去行政樓。
四樓，校長辦公室。
"池女士，請坐！"
孟校長五十出頭，頭發(fā)花白，笑容堆滿了臉。親自把茶水端到池漾面前，雙手遞過去。
"方案我看了。"池漾接過茶杯，沒喝，放在桌上，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教學樓翻新加操場重鋪，總預算一千二百萬，我個人出資八百萬，剩下四百萬走區(qū)教育基金匹配。"
孟校長連點頭："太感謝了，池女士，您對學校的支持——"
"有個條件。"池漾看著他。
孟校長一愣："您說。"
"匿名。"池漾把文件推過去，"捐贈人一欄不出現(xiàn)我的名字。用基金會的名義走，我不參加任何剪彩、揭牌、表彰。"
"這……"孟校長有些為難，"這么大一筆款子，不讓公開，上面問起來……"
"走基金會通道，合規(guī)。"池漾語氣平淡，"我只要一樣東西——我兒子在這個學校三年，不受任何特殊對待，也不受任何排擠。正常上學，正常交朋友。"
孟校長看了她半晌，拿起筆，簽了字。
"池女士放心。"他站起來，畢恭畢敬，"絕對保密。"
池漾站起來，拎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頓了一下。
"孟校長。"
"在。"
"家長群里的事，我不追究。"她沒回頭，"但如果有家長因為我的穿著對我兒子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