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位。
不是100位。
他也沒事。
我猛地松了一口氣。
然后一個念頭像冰錐一樣扎進了我的腦子——
那些寫完100位的人。
那些因為我傳的消息、連夜背圓周率、今天在考場上完整寫了100位的人。
全年級三百多人。
至少有兩百人寫完了。
我傳的。
是我把答案傳出去的。
這一刻，血腥味更濃了。
我蹲下來，扶著路燈桿干嘔。
第二章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混亂的。
救護車的聲音幾乎沒停過。
校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家長們瘋了一樣涌過來，哭聲震天。
我和趙陽被擠到角落里，后背貼著學校圍墻。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是我害的。
是我告訴他們的。
如果那天晚上我不說話，如果我不把彈幕的內(nèi)容告訴任何人……
"林北。"趙陽的聲音很沉，"你聽我說。"
"別說了。"
"林北！"他用力搖了我一下，"你不說，別人也會說。劉洋、王浩，整個年級群都傳了，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
但沒用。
彈幕——那個該死的彈幕，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眼前。
是沖著我來的。
"你看到了嗎？"我突然抬頭問他。
"看到什么？"
"彈幕。白色的字，飄在空中的那種。"
趙陽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他看不到。
只有我能看到。
下午兩點。
官方通報出來了。
措辭很模糊，說"疑似集體食物中毒"，正在調(diào)查。
但所有考生都知道，跟食物沒關(guān)系。
流血的全是數(shù)學考了高分的人。
到晚上六點，我從班群里陸續(xù)得到消息——
死了十七個。
全是寫滿100位的。
另外有三十多個重癥住院，在ICU。
剩下的輕癥在觀察。
而那些沒寫完100位的——像我，像趙陽，像那些只背了幾十位就放棄的人——
全都沒事。
一點事都沒有。
我坐在宿舍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行彈幕早就消失了。
但它說的話，一個字都沒錯。
"寫出圓周率小數(shù)點后100位的人，將于24小時內(nèi)死亡。"
精準。
**。
而且——
我回想起第一條彈幕。
"明天數(shù)學只考一道大題：寫出圓周率小數(shù)點后100位。分值50分。"
這句話是真的嗎？
是真的。
它沒有騙我。
**確實考了這個。
它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但它沒告訴我后果。
它先用"好消息"引誘我去做，等我做了，再告訴我"做了就死"。
這不是善意提醒。
這是釣魚。
是陷阱。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它為什么給我看這個？
為什么是我？
還有沒有下一次？
如果有下一次……
我絕對不能再上當了。
凌晨三點。
我還沒睡。
趙陽在下鋪也翻來覆去，顯然也沒睡著。
然后——
彈幕來了。
第二條。
白色的字，從左往右，緩緩飄過。
明日下午三點，南城區(qū)將發(fā)生6.2級**。震中在榮華路。待在室內(nèi)的人最安全。
我瞳孔驟縮。
這一次，我沒有絲毫興奮。
只有恐懼。
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冷靜。
**。
待在室內(nèi)的人最安全。
如果按照上一次的邏輯——
彈幕說的是事實。明天確實會有**。
但它的"建議"是陷阱。
"待在室內(nèi)的人最安全"——
如果我信了，待在室內(nèi)，會怎樣？
上一次，它說"寫出圓周率"—